终于，丹炉完全冷却。陈宇用木夹子，从炉底夹出了一小撮……勉强能称为“颗粒”的、浅黄色、散发着微弱苦涩气味的物质。
不是丹药，甚至连“药散”都算不上。但，它确实是将两种不同材料的有效成分（假设那些微弱的灵气反应就是有效成分），在受控条件下，结合在了一起！没有完全烧毁！
“初步分析，”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（也许是陈宇的错觉），“产物中检测到微弱的、稳定的灵气波动，模式不同于原材料。能量转化效率估算……百分之零点五。”
百分之零点五！低得可怜，但意义重大！这证明了，用可控的、优化的热力学过程来处理灵性材料，是可行的！这比炼丹师靠感觉和经验去“掌控火候”，在原理上更清晰，在潜力上……可能更巨大！
陈宇捏着那几颗粗糙的颗粒，手有些发抖。不是因为成功，而是因为看到了方向。
如果能设计出标准的“灵能反应釜”，精确控制温度、压力、搅拌速率、反应时间……如果能分析出各种材料的“灵子”活性与化学键的关系……如果能建立一套标准的“灵材处理流程”……
那么，炼丹是否可以从一门高深莫测的“艺术”，变成一套可重复、可优化、甚至可批量进行的“工艺”？
这个想法让他热血沸腾。
但就在这时，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小丫带着哭腔的喊声：“陈大哥！陈大哥不好了！”
陈宇心头一紧，连忙冲出洞口。只见小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小脸煞白：“镇……镇上来了几个穿白衣服、胸口有云朵图案的人！正在村长家问话！我听李爷爷家的二狗哥说，他们……他们在打听一个‘在矿洞里搞古怪的外乡人’！”
青云宗的人，提前来了！
陈宇如坠冰窟。他看了一眼洞内满墙的公式、地上的阵列、石台上的破丹炉和那几颗粗糙的“实验产物”。
躲？来不及了。跑？能跑哪里去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手腕上的量子纠缠手环，蓝光稳定。
“林墨，启动紧急预案。擦除墙面上所有非本世界文字和符号，只保留看起来像普通阵纹的部分。将所有实验记录和推导数据，压缩加密，存入你的核心缓存，准备随时传输。”
“明白。数据加密中……预计完成时间，三分钟。”
陈宇快速动手，用衣袖和泥土，涂抹掉墙上那些微分方程和化学式。只留下一些看起来像是阵法节点和连接线的简单图形。
然后，他走到石台边，看着那几颗浅黄色的颗粒，犹豫了一下，将其中的两颗，小心地藏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剩下的，和那些失败的灰烬混在一起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麻布袍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。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他走出矿洞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远处，村子的方向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白色的人影，正朝这边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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