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在百草园“种”出的名声，带来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刘管事对他客气了不少，偶尔还会找他“商量”一下药田管理的问题——虽然主要目的是让陈宇出力，他自己揽功。其他杂役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复杂起来，羡慕有之，嫉妒有之，王虎李青更是明里暗里打听他到底用了什么“秘法”。
陈宇一概以“细心观察、顺应草木之性”搪塞过去，核心的数据模型和优化算法，只存在于他和林墨之间。
那十个贡献点的奖励，他精打细算地用掉了。五个点换了一本更详细的《常见低阶灵植图鉴》玉简，三个点换了几块品质稍好点的空白玉简（用来让林墨尝试刻录一些加密数据），剩下两个点，他犹豫再三，换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、品质最次的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，第一次真正拥有“灵石”。握在手心，能感觉到其中稳定而内敛的灵气波动，远比碎灵石纯净和浓郁得多。
“林墨，分析这块下品灵石的灵气结构、能量密度，对比我们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灵气源。”回到木屋，陈宇低声吩咐。
手环蓝光微闪，一道极其细微的探测波扫过灵石。“分析中……结构高度有序，灵气呈晶格状稳定存储，能量密度是优质碎灵石平均值的五百七十倍，逸散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。内部存在微弱的天然场约束，类似简化版的量子阱结构。”
量子阱？陈宇心中一动。看来这个世界的灵石，并非简单的能量结晶，其内部结构本身就蕴含着天然的“科技”。
“能模拟其形成过程吗？或者……尝试人工合成类似结构？”一个更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。如果能人工合成灵石，那将是颠覆性的！
“……数据不足，无法模拟自然地质与漫长灵气浸润过程。人工合成需要极端压力、温度控制以及精确的‘灵子’注入技术，以我们现有条件，可能性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一。”林墨的回答很现实。
陈宇叹了口气，知道这想法目前只是空中楼阁。他将这块珍贵的下品灵石小心收好。这不是用来吸收的，而是“研究样本”，也是他计划中可能的“启动资金”的一部分。
他的注意力，更多放在了“贡献点”体系上。
通过和执事堂弟子的闲聊，以及林墨对零星信息的整合分析，他大致弄明白了青云宗外门的运转逻辑：杂役弟子通过劳动（种田、采矿、杂务等）获取贡献点，贡献点可以兑换功法、丹药、法器、灵石等修炼资源。但这套体系极其粗糙。
贡献点的发放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管事的喜好和克扣。不同任务的贡献点价值评估混乱，比如照看一片药田和开采一处矿坑，哪个更“值钱”，没有明确标准。兑换比例也时常变动，上面一句话，下面贡献点就可能贬值。
更重要的是，贡献点只是宗门内部的“记账符号”，无法对外流通，也无法准确衡量其实际购买力。一个杂役弟子辛苦一年攒的贡献点，可能还换不到一块像样的下品灵石。
“缺乏一般等价物，交易效率低下，资源配置依赖行政命令而非市场信号……”陈宇在脑海中总结，“典型的原始计划分配经济。”
那么，能不能引入一种更稳定、更普适的“一般等价物”呢？
灵石，似乎是个天然的选择。它本身具有价值（蕴含灵气），品质有相对公认的标准（下品、中品、上品、极品），便于分割和携带。
一个念头逐渐清晰：如果能推动外门底层，形成一种以“标准下品灵石”为价值锚定的、更透明的交易和贡献评估体系，会不会提升整体效率？
当然，这触动的利益太大了。宗门上层的资源分配权，管事的克扣空间，都会受到冲击。现在提出来，无异于找死。
但，可以先从小范围、非核心的地方开始尝试。
陈宇想到了赵灵儿，还有另外两个平时做事踏实、对现状不满又相对可信的杂役弟子。他需要一个小圈子，一个可以试验想法、积累信任和资源的初始团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