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晚上,他悄悄将赵灵儿和另外两人约到后山一个僻静处。
“各位师兄师妹,”陈宇开门见山,“我们在外门,贡献点难赚,资源难换,修炼缓慢,大家都有体会。”
三人点头,深有同感。
“我最近琢磨,除了埋头苦干,或许我们之间,可以互相帮衬一下。”陈宇缓缓说道,“比如,我知道灵儿师妹对处理‘星纹矿’的边角料有点心得,能从中多提炼出一点‘星纹铁精’。而张师兄你负责的灵谷田,有时会有多余的‘驱虫草’用不完。李师弟你手巧,会简单修补一些破损的农具。”
他看了看三人:“如果我们不用贡献点,而是用彼此需要的东西,或者……用大家都认的‘东西’来交换这些多出来的、宗门看不上眼的‘边角料’或者‘手艺’,是不是大家都能多得一点实惠?”
“大家都认的东西?”姓张的杂役疑惑,“贡献点?”
“贡献点太虚,管事说变就变。”陈宇摇头,从怀里掏出那块下品灵石,月光下,灵石泛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泽,“这个,大家觉得怎么样?”
三人眼睛都直了。下品灵石!对他们来说,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!
“可是……我们哪来的灵石交换?”赵灵儿问出了关键。
“现在当然没有。”陈宇说,“但我们可以定个‘价’。比如,灵儿师妹提炼出的一钱星纹铁精,值多少‘碎灵石’(我们平时能找到的那种)?或者,值张师兄多少斤多余的驱虫草?我们先用手头有的东西,按大家商量好的、参照灵石价值的‘比例’来换。等以后谁真有了灵石,或者用积累的东西换到了灵石,再按这个比例算。”
他其实是在描述一个原始的“物物交换”加上“价值尺度”的概念,试图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,建立一套以灵石为隐形价值锚点的、更灵活的互助和资源流通模式。
三人听得似懂非懂,但“多得实惠”、“互相帮衬”他们是明白的。而且陈宇之前种药的成功,让他们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。
经过一番低声商讨,他们定下了几种常见“边角料”和“手艺”之间的粗略交换比例,并约定一切保密,只在四人之间进行。
最初的交易很简单:赵灵儿用多提炼的一点星纹铁精,换了张师兄一些驱虫草;李师弟帮陈宇修好了浇水的木瓢,陈宇用自己下次轮休时去后山多采集的一些、含有微弱灵气的“夜光菇”作为回报。
东西不值钱,但模式开始了。
陈宇让林墨默默记录每一次“交易”的物品、数量、双方认可的价值比例。他在积累数据,观察这个小微型“市场”的运行。
同时,他通过这种互助,获得了更多不同种类的低阶材料样本,供林墨分析。他也利用自己“优化”的名声,开始有意识地接触百草园之外的其他杂役部门,比如负责低阶矿石初选的“金石院”,负责处理灵兽毛皮的“百工坊”。
他的网络在缓慢而谨慎地扩大。他的目标,不仅仅是个人修炼的优化,也不仅仅是一片药田的增产。
他在观察,在学习,在计算。计算这个庞大宗门体系的运转效率,计算其中可以被“优化”的节点,计算撬动改变可能需要的支点和力量。
青云宗就像一台巨大而古老的机器,齿轮锈蚀,传动低效,但力量依旧磅礴。
陈宇,这个带着未来知识的渺小个体,正试图成为一颗嵌入其中的、带着不同频率的……新齿轮。
手腕上的手环,在无人注意的衣袖下,蓝光流转,内部的数据世界,日益繁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