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视野中，械偶神座的UI界面疯狂跳动着各种数据——【能量输出提升至120%】、【目标锁定】、【击杀】。
而在那冰冷的界面角落，偶尔会闪过一行微小的乱码。
那乱码拼凑出来的，似乎是一个哭泣的表情。
每一次挥拳，顾辰都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细微震动。那不是机械的反震，那是苏清月残存意识的……抽搐。
她在承受着。
她在看着。
但她无法说话，无法拒绝，只能作为“武器”，执行父亲下达的每一道指令。
“父亲，检测到左侧有敌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父亲，能量过载，建议停止攻击。”
“闭嘴，打我！”
顾辰咆哮着，将一尊试图偷袭的机械天使踩在脚下，那只机械臂狠狠地插入对方的核心，抽取着它的能量，补充着自身的消耗。
他像一个疯子，一个杀戮机器，在圣裁军团中横冲直撞。
银白色的光辉与金色的神性之火交织在一起，将整个天空染成了诡异的色彩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当最后一尊机械天使化作废铁坠落时，顾辰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
他的机械臂上布满了划痕，银白色的护甲下，金色的血液缓缓流淌。
“战斗结束。歼灭率100%。父亲，您受伤了。”
械偶神座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之战，而是一次简单的系统清理。
顾辰颤抖着抬起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臂，看着掌心那个模糊的光晕。
“清月……结束了。”
“收到。父亲。是否执行休眠模式？”
“不。”
顾辰将那只机械手臂紧紧抱在怀里，就像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。
“永远不要休眠。”
“我要你看着。”
“看着我把这个把你变成这样的世界……彻底改写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只机械手臂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视野中的UI界面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用最原始的、歪歪扭扭的像素字组成的句子。
那是苏清月小时候刚学会打字时用的字体。
【爸爸……痛……】
顾辰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那只手臂，泪水再次决堤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疯狂地亲吻着冰冷的金属护甲。
“爸爸……不哭……”
那行字闪烁了两下，然后再次变回了冰冷的【系统待机】界面。
但在那一瞬间，顾辰感觉到，那只机械手臂，似乎极其轻微地，回握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远处，一道新的裂隙正在缓缓打开。
而在那裂隙深处，一双比神王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眼睛，正透过维度的屏障，注视着这个抱着机械臂痛哭的男人。
以及他手中，那件拥有着“神性”与“人性”双重灵魂的——终极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