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路!若是敢带错一个胡同,老子剁了你喂鱼!”
两名锦衣卫押着家丁直奔城外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一座依山而建、气势雄浑的庄园出现在视线中。青砖绿瓦,石狮镇门,虽没有皇宫的华丽,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将门之气。
还没走近,隔着厚重的围墙,一阵阵金铁交鸣声与如雷般的喝彩声便钻进了耳膜。
“铮!铮!铮!”
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,心中均是一惊。这哪里是普通的乡绅庄园?分明是个小型的校场!
“咚咚咚!”家丁硬着头皮上前敲门。
大门支呀一声开启,露出一个膀大腰圆、肤色古铜的壮年汉子。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家丁,待看到家丁身后那两身醒目的绯红鱼飞服时,脸色剧变,竟猛地回头大吼一声:
“兄弟们!锦衣卫的狗爪子伸到硅山来了!快来护住阎大哥!”
这一嗓子,捅了马蜂窝。
“呼啦”一声,庄门大开。几十个手持朴刀、铁铲甚至是长矛的精壮大汉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将两名锦衣卫围得密不透风。这些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衣,但个个太阳穴高鼓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杀过人的狠气。
“误会!诸位壮士误会了!”魁梧锦衣卫此刻再也没了先前的狂傲,看着周围那几十柄寒光闪闪的兵刃,手心里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。
在金陵城,没人敢动锦衣卫,但在这种穷山僻壤,这帮土匪一般的刁民真敢把他们剁了喂狗,然后往山里一钻,朝廷上哪找去?
“锦衣卫上门,从来就没好事!肯定是来害阎大哥的!”
“弄死他们!埋进后山当肥料!”
就在群情激奋、两名锦衣卫几乎绝望的时候,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庄园深处响起:
“全部住手!把兵器收起来!”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裂开一条通道。
只见一个红脸长须、双眉如剑的壮汉缓步走来。他生得虎背熊腰,即便穿着简单的练功服,也掩盖不住那一股子山岳般的压迫感。
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锦衣卫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某家阎应元,二位上差登门,有何赐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