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心中暗赞一声:老狐狸,总算说出了朕想听的话!
要把这几个拥兵自重的军阀除了,在他们的地盘上硬攻几乎是自杀,只有把他们骗进金陵这口大锅里,才能一锅端了。
“好!马爱卿所言有理。”秦远霍然起身,“朕这就拟旨!不仅要召他们进京,朕还要在内库拨出五十万两白银,作为犒赏三军的头款。他们为了大明守土有功,朕这个当皇帝的,不能寒了功臣的心!”
马士英大感意外。这皇帝平日里恨不得把一枚铜板攥出水来,今日为了招这几人进京,竟然舍得掏出五十万两内帑?
“皇上英明!圣恩如此,那几位统领定会感佩五内,定当即刻入京面圣!”马士英赶忙奉承道,心中却暗自盘算,这五十万两银子,自己作为首辅怎么着也能捞到两成润笔费。
……
数日后。
金陵的圣旨如雪片般飞向江北。
寿县、淮安、瓜州、真州。刘良佐、刘泽清、高杰、黄得功,除了远在武昌的左良玉尚在途中,江北四镇的府邸内都炸开了锅。
此时的中原大地,清军正与大顺残部在西北血战,南明这块小地盘反倒成了一块被暂时遗忘的净土。山东、河南大片土地处于无主状态,原本是南明北伐的最好时机,可这几位大帅却各有各的算盘。
高杰此时正带着他的家小在扬州城外闹得不可开交。他贪图扬州繁华,想把家当都搬进去,可扬州绅民深知高杰部下军纪涣散,跟土匪没两样,硬是关闭城门不让进。
“妈的!老子在前面挡鞑子,这帮酸丁竟然敢关门?”高杰气得在大营里跳脚。
哪怕史可法亲自调停,扬州城内的士绅也硬气得很:想进城?门儿都没有!高杰一怒之下,竟下令攻城,大明的主力军在自家城下磨了一个多月,愣是没能前进一步。
与此同时,寿县的“花马刘”刘良佐正捏着圣旨,一脸狐疑地看着座下的家臣。
刘良佐此人长得粗犷,外号花马刘,早年响应马士英拥立朱由崧,一路上奸淫掠夺,比流寇还要残暴。他手握十万重兵(号称),其中精锐骑兵三万,乃是江北第一实力派。
“大帅,皇上突然召咱们进京,还说有五十万两犒赏。这事儿……怎么透着股古怪劲儿?”部将方安国皱着眉头说道。
刘良佐把圣旨往桌上一拍,大马金刀地坐着,冷笑道:“古怪?有什么好古怪的!那小胖子皇帝在金陵坐不稳,不求着咱们这些手里有刀的人,他求谁?东林党那帮酸儒能帮他挡住李自成,还是能帮他挡住满清?”
“可是大帅,金陵毕竟是天子脚下,咱们若是去了,万一那冯喜……”
“冯喜不在!老子的人早打听清楚了,那死太监带着银子去耗镜买洋火去了。”刘良佐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,“五十万两银子啊!高杰、刘泽清那几个杂碎肯定都盯着呢。老子要是去晚了,连汤都喝不上!”
在他看来,皇帝召见是为了安抚军心,更是为了通过他来压制东林党。这种礼遇,正是军阀向朝廷要价的最好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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