槙寿郎的怒吼震得宅邸周遭的空气都为之震颤,身形裹挟着破风之势暴冲而出,握着日轮刀的手臂青筋暴起,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。
刀光裹挟着柱级剑士的全部修为,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呼啸,直劈陆凡的面门。
这一刀势大力沉,炎火的温度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,柱级剑士的强大实力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致命一击,陆凡没有丝毫犹豫,腰间日轮刀瞬间出鞘,金属出鞘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“呼——”
磅礴的水势自陆凡体内汹涌弥漫,如大江决堤、江河倒灌般铺展开来,那股浩瀚且奔腾的水流威压,竟在瞬息间压过了槙寿郎周身的烈焰之势,连空气的灼热都被迅速冷却。
“水之呼吸法,三之型。”
“流流舞!”
话音落定,狂奔的怒涛急流骤然成型,如千军万马般径直将炼狱槙寿郎那满怀怒火的斩击彻底吞没。
“砰!”
那股不止的奔流余劲,在化解了他的攻势之后,并未消散,反而如同重锤般狠狠轰击在槙寿郎的胸口。
不过炼狱槙寿郎好歹也是柱级剑士,在最后一刻仓促横刀格挡,日轮刀与水流碰撞的闷响震彻四野。
但那股未被完全卸掉的冲击力,依然将他震飞了数米之远,重重撞在宅邸的廊柱上,廊柱瞬间崩裂,木屑飞溅。
“咔嚓——”
脚下的青石板应声崩碎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,刚刚那一击的威力,远超炼狱槙寿郎的预估,即便他拼尽全力格挡,也未能完全卸去力道。
“水之呼吸法?”
“而且这股技法,你莫非是得到了鳞泷老家伙的真传?”
“啊,没有想到鳞泷那个老家伙都掺合进来了。”
炼狱槙寿郎缓缓起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,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而出。
并非所有使用水之呼吸法的剑士,都能将技法掌握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,能做到如此,唯有得到鳞泷的亲自指导这一种可能。而
水之呼吸法,本就是炎之呼吸法最克制的存在,这一战,从一开始就对他极为不利。
“果然,产屋敷耀哉那个混蛋利用完了我炼狱家后,便打算彻底舍弃。”
“甚至早早地就准备了这样的后手,想借这小子的手除掉我?”
炼狱槙寿郎的表情无比扭曲,嘴角因极致的憎恨而微微抽搐,无尽的怨毒从他眼底弥漫而出,连周身的烈焰都因这股情绪变得狂暴而紊乱。
面对炼狱槙寿郎那充满仇视与疯狂的眼神,陆凡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:“神经病。”
昔日身为柱级强者、威名赫赫的炎柱,竟然变成这样一个满脑子都是臆想的疯子,也是令人唏嘘。
不过话音刚落,陆凡眉头便微微蹙起,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此时炼狱槙寿郎身后的影子竟诡异地扭曲蠕动起来,不再是普通的阴影,而是如同有了自主意识般,不断翻涌、收缩,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。
陆凡心中一凛,猛地抬起头望向天际。
不知何时,夜色已彻底笼罩了天地,最后一丝余晖消失不见。
天黑了!
“忍不住了是么。”
陆凡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握紧日轮刀,眸中迅速浮现出清冽的碧色光芒。
比起明面上疯癫的炼狱槙寿郎,他更加忌惮的,是这半个月来潜藏在炼狱家的那只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