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套就省了吧。”陆凡淡淡摆了摆手,语气直白随性,毫无拘谨,“直说,是有任务?”
他自然清楚,产屋敷耀哉绝不会在授柱当日无故留他,除了紧急任务,再无其他可能。
产屋敷耀哉轻轻颔首,神色间多了几分悲悯:“确有一事,我方才收到密报,有个可怜人因恶鬼作祟,失去了最亲之人,甚至还被诬陷为凶手,身陷绝境。”
“那是个极为可怜的孩子……我希望你能去救他。”
这话入耳,陆凡心头微顿。
一道高大宽厚、沉默慈悲的身影,骤然在脑海中闪过。
难道是……他?
“地点在哪?”陆凡抬眸,语气平静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若真是那人,这一趟便非去不可。
那人的实力,即便放在柱中,也是独一档的强者。
只是略微意外,原本该由产屋敷亲自出面营救的人,如今竟交到了自己手上。
当然,也可能并非他所想之人。
但无论如何,走一趟并无损失。
若真的是他,便能多习得一门极强的呼吸法。
……
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,寒气刺骨。
一名双目失明的男子静静盘膝而坐,一遍遍低声诵念着佛经,浑浊的泪水不断从紧闭的眼眶滑落,浸湿了衣襟。
不远处的狱卒冷眼望着,满脸嫌恶,语气刻薄嘲弄:“真是恶心,做出那般屠杀数名孩童的恶行,如今倒念起佛来了?指望佛祖原谅你?”
“可笑至极!你这种罪孽深重的怪物,早死早干净!”
“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执行死刑。”
狱卒狠狠朝牢内啐了一口痰,秽物落在男子脸颊、衣襟上。
可即便如此,男子依旧闭目诵经,身形纹丝不动,仿佛世间一切辱骂与屈辱都与他无关。
见他毫无反应,狱卒愈发恼怒,抬脚狠狠踹在牢门上,铁器发出刺耳巨响。
便在此时,地牢入口被推开,一名随从匆匆跑来,在狱卒耳边低声几句。
狱卒脸色骤变,又是震惊,又是愤愤不平。
“该死……竟然有这种事?”
他低骂一声,满脸不耐地打开牢门,恶狠狠地呵斥:“死变态,居然还真有人要救你这杀人犯!”
“赶紧滚出来,有人要见你!”
“……见我?”
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窝朝向声音来处,脸上布满茫然与不解。
行冥心中轻喃。
究竟是谁,会来见他这样一个,注定走向刑场的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