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者村宇髓一族的议事堂内,烛火摇曳,映得堂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宇髓当主端坐主位,面容冷峻,眉眼间刻着宗族掌权者独有的威严与古板,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,摆着三份卷轴,每份卷轴上都写着一个女子的名字,旁附家族渊源与忍者资质,那正是他为自己的儿子宇髓天元,精心挑选的三位妻子人选。
只有诞生出更加强大的孩子,才能够振兴忍者的荣光。
为此哪怕是他自己的孩子,他也没有丝毫犹豫能够利用,这也是他身为族长的使命和责任。
很快议事堂的门被推开,少年时期的宇髓天元大步走了进来。
尽管他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,但个子已经很高了,紫色劲装衬托出他那挺拔的身姿,一头银发束起,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,与这沉闷压抑的议事堂格格不入。
“父……当主,有什么事?”宇髓天元半跪于地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,恭敬地问道。
他本想唤一声父亲,却又想起对方平日里的严苛,硬生生将称呼改成了冰冷的“当主”。
对于他的提问,坐在那里的宇髓当主并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了抬眼,目光冷淡地扫过他,随即抬手一扬,将面前的三份卷轴狠狠丢到了宇髓天元面前。
卷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死寂的议事堂里格外突兀。
宇髓天元视线快速地从那几张卷轴上扫过,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冷了几分。
“当主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缓缓起身,指尖微微攥紧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“什么意思?天元,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笨了?”宇髓当主的声音低沉而厚重,不带半分温情,言语之中只有深深的命令之意,没有丝毫父子间的暖意。
“这三位女子,皆是忍者村顶尖宗族的嫡女,资质出众,能为宇髓一族稳固地位、延续血脉。你明日便随我去见她们,选定之后,三日内完婚。”
话音落下,议事堂内一片死寂,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格外刺耳,衬得空气中的压迫感愈发浓重。
宇髓天元终于缓缓抬眼,眼底的冷淡瞬间翻涌成浓烈的厌恶,他嗤笑一声,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几分桀骜的怒意,彻底打破了这份沉寂:“父亲,你在开玩笑吗?”
他直起身,一步步走向主位,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,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反抗,脚下的地面仿佛都被他的怒意震得微微发颤:“我宇髓天元的妻子,凭什么要由你来挑选?凭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宗族利益,捆绑我的人生?我绝不会同意这种荒唐的安排!”
宇髓当主脸色彻底沉如寒潭,周身的杀意骤然暴涨,远比方才更加骇人的威势席卷而出,烛火被劲风猛地吹得歪斜,议事堂的梁柱都隐隐发出轻微的震颤,冰冷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天元碾碎。
“放肆!”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,字字如冰锥砸在天元心上,“宇髓一族养育你、培养你,不是让你在这里忤逆宗族的!你的命、你的天赋、你的一切,都是宇髓一族给的,你就该为宗族付出!忍者不需要,个人意志!!”
他抬手按在腰间的忍刀上,刀鞘泛出冷冽的寒光,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,只有掌权者的狠戾与决绝: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你答不答应?”
见天元依旧紧绷着脊背,眼底满是倔强与厌恶,宇髓当主语气愈发冰冷,字字带着威胁:“你若敢拒绝,便视为背叛宗族。从今往后,逐出宇髓一族,剥夺你的忍术传承,销毁你所有的忍者印记,你将不再是宇髓一族的人,连在忍者村立足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天元,眼底翻涌着狠戾,抛出最致命的要挟:“更重要的是,你的弟弟妹妹们,那些还未成年、尚未习得完整忍术的孩子,他们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。轻则废除忍籍,终生沦为宗族的杂役,重则被逐出忍者村,扔去乱喂狗,你想让你的兄弟姐妹们,因你的任性,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吗?”
宇髓天元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,眼底的桀骜瞬间碎裂,厌恶与倔强在心底疯狂撕扯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他不怕被逐出宗族,不怕失去传承,不怕自己万劫不复,可他不能连累自己的亲兄弟姐妹,那是他在这冰冷宗族里,唯一的软肋,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。
宇髓当主见他神色松动,语气依旧冰冷刺骨,没有半分缓和:“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。要么,答应婚约,好好完成宗族赋予你的使命,你的兄弟姐妹便能安然无恙,要么……”
后面的话语,即便宇髓当主没有说出口,但谁都能够知晓其中的意思。
那冰冷的杀意,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。
宇髓天元也很清楚,他面前的这个男人,他的父亲,说到做到,绝不会有半分手软。
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死寂,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此刻像是催命的鼓点,敲在宇髓天元的心上。
他死死咬着牙,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,可那份致命的威胁,让他无从反抗。
许久后,宇髓天元缓缓低下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与不甘,一字一句地吐出:“……我答应。”
宇髓当主周身的威势瞬间收敛,脸色稍缓,却依旧没有半分温情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明智的选择。明日一早,随我去见她们,不得有误。”
宇髓天元没有应声,只是死死攥着拳头,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他低着头,心中对忍者家族的厌恶,早已经达到了极致。
而他却还要被这样的家族,束缚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