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宇髓天元便被宗族的侍从唤醒。
他面无表情地换上宗族备好的华丽礼服,银发被束得一丝不苟,可眼底的厌恶与不甘,却丝毫无法掩饰。
在侍从的引领下,他来到宗族的会客厅,三位身着和服的女子已在此等候了。
三人皆是忍者村顶尖宗族的美女,各有风姿,容貌清丽。
最左侧的雏鹤身着淡粉和服,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,紫罗兰色眼眸温婉澄澈,左眼下方有一枚淡泪痣,气质娴静沉稳;中间的槙於穿月白和服,金刘海配浓黑高马尾,眉眼锐利,自带几分好强气场,又藏着羞涩,气质冷艳又娇俏;右侧的须磨着淡蓝和服,乌黑长发披散肩头,发间别着蓝纸花,湛蓝眼眸纯净带些怯懦,脸颊泛着红晕,模样娇憨软萌。
三人眉眼清秀,气质各异却都温婉得体,身上都带着几分拘谨与羞涩,显然也知晓这场婚约的本质。
见天元进来,三人连忙起身行礼,腰肢微弯,声音轻柔得似羽毛拂过:“见过天元大人。”
宇髓天元只是冷冷瞥了她们一眼,目光在三人的容貌身姿上匆匆扫过,没有半分停留,更无丝毫欣赏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周身散发着强烈的疏离感,仿佛眼前的三位女子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他的心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抵触,她们于他而言,从来都不是什么妻子,只是父亲用来巩固宗族、传宗接代的工具,是束缚他人生的沉重枷锁,也是他被迫妥协的牺牲品。
宇髓当主随后走入,见天元态度冷淡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却也没再多说,只是沉声吩咐:“今日见过面,便定下婚期,三日后完婚,你们需安分守己,辅佐天元,为宗族延续血脉。”
雏鹤、槙於与须磨齐声应下,声音细弱,低着头,指尖微微攥着和服衣角,不敢再多言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。
宇髓天元依旧沉默,指尖攥得紧紧的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尖锐的痛感,却不及他心底的万分之一。
他不能反抗,不能任性,一旦拒绝,他的兄弟姐妹便会沦为牺牲品,他只能任由这荒唐的一切,继续下去,将所有的怒火与厌恶,都死死压在心底。
三日后,宇髓一族张灯结彩,红灯笼挂满了宗族的每一个角落,往来的侍从都面带喜色,一派喜庆祥和,可这份喜庆,却丝毫未蔓延到天元的心底,反而让他觉得愈发讽刺。
婚礼仪式冗长而繁琐,跪拜、敬酒、行礼,每一项流程,他都面无表情地机械完成,连看三位新娘一眼,都觉得多余,仿佛这场盛大的婚礼,与他毫无关系。
夜幕降临,宾客散去,喧嚣褪去,新房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雏鹤、槙於与须磨端坐在床沿,头上还戴着繁复的新娘头饰,脸上带着新婚的羞涩与藏不住的不安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泛白,眼神里满是局促与忐忑。
她们早已知晓天元不愿接受这场婚约,也做好了被冷落、被忽视的准备,可真正身处这样的境地,心底依旧难免泛起酸涩与失落。
宇髓天元推门而入,随手关上房门,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打破了房间的沉寂。
他没有看床沿的三人,径直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们站定,抬手扯了扯领口,脸上满是不耐与厌恶,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,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格外刺耳,衬得空气中的尴尬与压抑愈发浓重。
许久最为年长性子也最沉稳的雏鹤,鼓起勇气,轻声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大人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宇髓天元缓缓转过身,目光冷淡地扫过三人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冰冷的决绝,一字一句,清晰而冷漠:“你们不必拘谨,也不必抱有任何期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。
“这场婚约,不是我所愿,你们也不过是宗族交易的牺牲品。我不会碰你们,也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。”
三人浑身一震,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堪与难以掩饰的失落,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槙於抿了抿唇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大人,我们知道您不愿接受我们,可我们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宇髓天元厉声打断她,语气愈发冰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,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会碰你们。今夜,你们睡床,我睡这里,往后亦是如此。”
说完,他便闭上双眼,靠在一旁的软榻上,不再看她们,周身的疏离感愈发浓重,仿佛在自己与三人之间,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,将她们彻底隔绝开来。
雏鹤、槙於与须磨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、失落与酸涩,她们默默褪去外衣,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床的一侧,大气都不敢出,更不敢再主动开口打扰。
烛火渐渐微弱,光线变得昏暗,新房内依旧一片死寂。
宇髓天元靠在软榻上,毫无睡意,眼底翻涌着厌恶、不甘与屈辱,指尖依旧紧紧攥着,掌心的伤口早已结痂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中暗暗发誓,总有一天,他会挣脱宗族的束缚,挣脱所有的枷锁,活出属于自己的华丽、自由的人生。
而此刻他能做的,只有隐忍。
拒绝去触碰这些被强行塞给他的“妻子”也算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小小的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