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模样，不像是在单纯打仗。
反倒更像猎人打完猎，开始收拾猎物。
李玄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忍不住低声开口。
“这些巫族……居然真把妖族当猎物了？”
“这也太直接了。”
玉清道人站在旁边，脸色并不好看。
“道友有所不知。”
“巫族和我等修士不一样，他们天生没有元神，不修三花，一身本事几乎全在肉身和血脉里。”
“普通巫族很难像我等这样靠吐纳天地灵气维持修行。”
“真正厉害的大巫和祖巫还好，可下面那些普通巫人，终究还是得靠蛮兽、灵果之类的东西填肚子。”
说到这里，玉清道人语气更冷了些。
“对他们来说，猎杀妖族，本就是食物来源之一。”
李玄阳听完，沉默片刻，才慢慢点头。
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巫族不种地，不修灵谷，不搞什么炼丹炼食。
下面数量庞大的巫人想活下去，能依靠的，无非就是狩猎和采集。
而他们最容易猎的目标，自然就是妖族和各种蛮兽。
“照这么下去，巫妖二族迟早得狠狠干上一场。”
李玄阳看着下方仍在厮杀的双方，缓缓说道。
太清道人闻言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道友此言，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巫族有十二位祖巫坐镇，个个神通惊人，而且彼此同源，向来同进同退。”
“单论凝聚力与整体气势，如今确实还在妖族之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继续说道：“不过妖族也并非弱者。”
“帝俊、太一皆是了不得的人物，手下妖众更是以亿万计。”
“再加上凤栖山中的伏羲、女娲两位道友，也被称作妖族大圣。”
“他们那一脉，同样不能轻视。”
李玄阳听到伏羲、女娲的名字，心头微微一动。
太清道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，顺着又解释了一句。
“不过伏羲、女娲两位道友，平日里更重清修与悟道。”
“他们虽然庇护妖族部众，却很少直接插手妖族这些纷争。”
“和巫族之间，也算少有正面冲突。”
“所以眼下这些和巫族拼杀的妖族，多半还是帝俊、太一麾下那一支。”
听到这里，李玄阳心里基本明白了。
妖族看着是一家，其实内部也并不铁板一块。
帝俊、太一这一脉和巫族对得最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