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守夜人的第一天晚上，我参加了为我举办的欢迎会。
地下三层的训练场被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聚会场所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，几十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。
小师妹，来，我带你认识一下大家。陈默热情地拉着我，在人群中穿梭。
这是李队长，负责外勤任务；这是王医生，专门治疗诸神后裔的伤势；这是张研究员，研究泰坦和诸神的历史……
我一一点头致意。
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普通，但我知道，他们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诸神后裔。
林晚。顾言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水，别喝太多酒，明天开始正式训练。
我知道。我接过水杯。
还有，他压低声音，小心陈默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为什么？
他话太多。顾言淡淡地说，而且，他喜欢捉弄新人。
我看了看正在和一群人谈笑风生的陈默，笑了笑。
我觉得他人挺好的。
顾言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了。
欢迎会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。
我回到顾言给我安排的宿舍——一间位于地下二层的小房间，虽然不大，但设施齐全，还有一个独立的小阳台。
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血脉觉醒，加入守夜人，认识新的同伴……
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。
但我知道，这不是梦。
明天开始，我将接受正式的训练，学习如何控制我的力量，如何战斗，如何……成为一个真正的守夜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-
早上六点，我被顾言从床上拽起来。
训练开始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，站在床边，面无表情。
……现在？
现在。
我还没睡够——
守夜人没有睡够这个概念。他扔给我一套衣服，穿上，天台，五分钟。
门砰地一声关上。
我盯着那套衣服看了三秒。
黑色紧身衣，材质很奇怪，摸起来像丝绸，但比丝绸硬。
我穿上，发现意外的合身。
走到天台，顾言已经在等我了。
晨光中，他站在天台边缘，风吹动他的衣角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过来。
我走过去。
昨晚你的血脉觉醒，获得了神识感知的能力。他说，但这只是最基础的能力。
想要变强，你需要学会控制它，开发它。
怎么开发？
顾言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实战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动了。
一拳，直直朝我面门打来。
我瞳孔骤缩。
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，那一拳擦着我的鼻尖过去，带起的风压让我脸颊生疼。
躲得不错。顾言收拳，但太慢。
下一秒，他的腿已经扫到我腰侧。
我根本来不及反应，整个人被踢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天台的水塔上。
咳——
我捂着腰，疼得直抽气。
起来。顾言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守夜人不会因为这点伤就倒下。
我咬牙站起来。
再来。
顾言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点意思。
-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我被揍了二十七次。
不是夸张。是真的二十七次。
每一次，顾言都会告诉我哪里错了。
重心太高，容易被击倒。
出拳太慢，破绽太大。
眼神不要盯着我的手，要看我的肩。
呼吸乱了，体力消耗太快。
第二十八次，我终于挡住了他的一拳。
虽然只挡住了一秒，就被他变招打中腹部，但——
有进步。他说。
我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但嘴角在笑。
再来。
顾言摇摇头。
休息十分钟。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。
他走到天台边缘，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我爬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顾言。
嗯？
你昨晚说，我父亲十五年前去封印泰坦，然后失踪了。
嗯。
那泰坦……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