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诸神的敌人。他说，也是……诸神的兄弟。
我愣住了。
兄弟？
一万年前，那批进化的人类，并不都是诸神。顾言的声音很低，有一部分，选择了不同的道路。
诸神选择保护人类，融入人类。
泰坦选择统治人类，奴役人类。
战争，就是这么开始的。
最后，诸神赢了，但他们杀不死泰坦——因为泰坦和诸神同源，都是进化的人类。
所以，他们只能选择封印。
把泰坦封印在地球的深处，让他们沉睡。
但封印不是永久的。顾言转过头，看着我，每隔几千年，封印就会松动，泰坦就会苏醒。
上一次，是一万年前。
这一次——
就是现在。
我心头一沉。
所以，我体内的钥匙，是为了应对这次苏醒？
是。顾言点头，钥匙可以唤醒沉睡的诸神，让他们重新获得力量，对抗泰坦。
但钥匙也有副作用。
什么副作用？
顾言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钥匙是容器，容器有容量。
当钥匙被使用的那一刻，容器就会破碎。
也就是说——
使用钥匙的人，会死。
我沉默了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。
一个一次性的武器。
一个注定要牺牲的容器。
所以，我笑了，但笑得很苦，我爷爷守护六十年，我父亲为此失踪，都是为了保护一个……炸弹？
不是炸弹。顾言摇头，是希望。
一万年前，诸神选择沉睡，是因为他们相信，未来的人类会更强大，会找到不需要牺牲就能战胜泰坦的方法。
钥匙，是最后的手段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看着我，眼神坚定，我们会保护你，训练你，让你变得更强。
强到……不需要使用钥匙，就能战胜泰坦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悲伤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希望。
好。我说，那我变强。
强到，不需要任何人牺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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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，训练继续。
这一次，顾言没有留手。
他的每一拳每一脚，都带着杀气。
但我没有退缩。
因为我知道，真正的敌人，比顾言强一百倍。
如果连顾言都打不过，我怎么报仇？
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人？
第三十五次被击倒，我爬起来。
第四十次被击倒，我爬起来。
第五十次——
我躲开了。
顾言的拳头擦着我的耳朵过去，我顺势一个肘击，打在他的肋部。
虽然被他轻松挡下，但——
不错。他说，终于学会用脑子打架了。
我喘着气，笑了。
那当然。
我可是林晚。
诸神后裔，守夜人传人。
未来的——
最强者。
顾言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。
笑得很好看。
口气不小。
但——
我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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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结束，已经是中午。
我瘫在沙发上，浑身酸痛，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顾言在厨房做饭。
下午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他说。
哪？
实战训练场。顾言端着两盘菜走出来，你需要和真正的敌人战斗，才能快速成长。
真正的敌人？
模拟的。顾言说，守夜人有一个特殊的训练场，可以模拟各种泰坦和敌人的战斗方式。
在那里，你可以尽情地战斗，不用担心受伤。
我坐起来。
那还等什么？
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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