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闯荡黑市(1 / 1)

萧辰盘坐在囚室的阴影里,指尖一缕暗沉的罪业火焰无声跳跃,映照着他眼底深处流转的【背叛之链】虚影。链条在意识海中缓缓盘绕,冰冷而诡谲的力量如同毒蛇般蛰伏。经过数日的揣摩,他对这新获得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——它无法强行扭转一个意志坚定者的信念,却能精准地放大目标内心深处已有的裂痕,尤其是那些源于自私、贪婪、恐惧的负面情绪,引导其走向背叛的深渊。

腰间的黑色木牌“七”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。这有限的自由,就是他下一步行动的钥匙。

夜色深沉,矿场巡逻守卫换岗的间隙,萧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。他避开主要的通道,凭借着【罪印共鸣】对罪业气息的感知,以及令牌带来的便利,悄无声息地再次摸向那片隐藏在山腹裂隙中的地下黑市。

与上次初探时的谨慎不同,这次他目标明确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违禁品混杂的怪异气味,以及交易双方低声讨价还价的窸窣声响。他径直走向那个位于角落、挂着破烂布帘的摊位。

黑市商人老鬼依旧蜷缩在阴影里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看到萧辰腰间那枚显眼的令牌,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,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:“哟,贵客登门了。看来上次的交易,让您获益匪浅?”

萧辰没有废话,直接将一小块散发着阴冷、污秽气息的黑色矿石放在摊位上。这是他从角斗场某个修炼邪功的对手身上剥离、并经罪火初步淬炼过的【贪婪】罪业结晶。

“鉴定。”萧辰言简意赅。

老鬼伸出枯瘦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点在矿石上,闭目感应片刻,脸上露出惊讶之色:“精纯的贪婪原罪…还夹杂着一丝…背叛的引子?好东西!这东西对那些修炼特定魔功,或者需要炼制某些阴邪法器的人来说,可是难得的补品。”他看向萧辰,“您想换什么?”

“情报。”萧辰压低声音,“矿场通往外界,不被官方记录的三条主要违禁品运输线。具体路线,交接点,负责人,以及…他们的弱点。”

老鬼瞳孔微缩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:“客人,这可不是普通货色能换的。这些线路,牵扯的可不只是我们这些混黑市的,背后还有守卫队长,甚至更高层的人物分润…”

萧辰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缕更加凝实的罪业火焰,火焰中心,【背叛之链】的虚影一闪而逝,一股无形无质、却能直透心底阴暗角落的冰冷气息弥漫开来。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合作,你能继续安稳地做你的生意,甚至获得更多…特殊的‘货源’。拒绝,或者欺骗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引动人心背叛冲动的诡异力量,让老鬼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
老鬼死死盯着那缕火焰,感受着心底莫名翻腾起的、对现有合作者以及背后靠山的种种不满与猜忌,他猛地打了个寒颤。他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的力量,远超他的想象,而且极其危险。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老鬼深吸一口气,艰难地压下心中被勾起的杂念,声音干涩,“东线,走的是废弃的七号矿洞水路,由守卫副统领‘巴鲁’掌控,他嗜赌,最近在角斗场输了一大笔,急需钱填补窟窿…”

“西线,利用每月一次的给养车队夹带,负责人是仓库管事‘灰鼠’,此人极度贪婪,而且…很好色。”

“中线,最隐蔽,也最危险,直接穿过矿区边缘的‘噬魂迷雾’峡谷,由监军赫连屠的亲卫队长‘影刃’暗中把控,此人实力强横,但对赫连屠并非绝对忠诚,似乎另有所图…”

老鬼将自己所知的三条线路信息和关键人物的弱点,一一低声告知萧辰。

萧辰默默记下,指尖的罪业火焰收敛。“很好。第一批‘货’,我会通过东线运出去,由你负责销赃。利润,你拿两成。”他丢给老鬼一小袋之前死斗赢来的、赫连屠赏赐的灵石作为定金。“巴鲁那边,我会处理。”

离开黑市,萧辰并未返回囚室,而是凭借着令牌,走向东区守卫副统领巴鲁常去的那个简陋赌场。

赌场内烟雾缭绕,人声鼎沸。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巴鲁正赤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桌上的骰盅,他脚下的筹码所剩无几,额头上青筋暴起,显然又输急了。

萧辰没有靠近,只是在角落阴影里坐下,目光锁定巴鲁。他悄然催动【背叛之链】,一股冰冷无形的力量,如同水银泻地,悄无声息地缠绕向巴鲁。

他没有试图直接控制巴鲁的意志,那太困难,消耗也巨大。他只是细微地放大巴鲁此刻因输钱而产生的焦躁、对庄家的怀疑、以及内心深处对更快获取钱财的贪婪和…对现有规则(不能明目张胆贪污)的厌烦。

“开!三点小!”庄家唱喝声响起。

巴鲁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双眼布满血丝。就在这时,他心底一个声音似乎在疯狂叫嚣:凭什么老子要守着那点死薪水?凭什么那些家伙能靠运输线捞得盆满钵满?老子也需要钱!现在就要!

萧辰适时地端着一杯劣质酒水,走到巴鲁旁边的空位坐下,将一枚价值不菲的灵晶随意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“统领,手气不顺?借你翻本。”

巴鲁猛地转头,猩红的眼睛盯着那枚灵晶,又看向萧辰,尤其是他腰间那枚“七”号令牌。他认得这令牌代表的含义,是监军看重的人。

若是平时,巴鲁或许会警惕,但此刻被放大到极致的贪婪和急需翻本的念头占据了上风。他一把抓过灵晶,低吼道:“你…想干什么?”

“一条财路。”萧辰声音平淡,“东线水路,以后我的人运送一些‘特产’出去,利润,分你三成。今晚,就可以先运一批。”

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,加上内心深处被引动的贪欲和对现有处境的不满,巴鲁几乎没怎么挣扎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:“…成交!但要是出了事…”

“不会有事。”萧辰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(或者说被能力影响)的肯定,“即便有事,我也会让你‘安然无恙’。”

看着巴鲁拿着灵晶急匆匆再次投入赌桌的背影,萧辰知道,东线,已经初步打通。这不仅仅是利用对方的弱点,更是【背叛之链】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,让巴鲁在潜意识里更倾向于接受这场“合作”,甚至对可能的风险产生了不切实际的侥幸。

接下来几天,萧辰如法炮制。

对于西线的仓库管事“灰鼠”,萧辰没有亲自出面,而是让初步效忠于他的“罪徒”小组中,一名原本就与灰鼠有些交情、且心思灵活的成员,带着一份从黑市弄来的、沾染了【色欲】罪业的特殊香料前去接触。在【背叛之链】的远程微幅影响下,本就贪婪好色的灰鼠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答应了为一些“特殊货物”开启方便之门,条件是利润和…更多的那种香料。

至于中线,亲卫队长“影刃”最为棘手。此人修为高深,意志坚定。萧辰没有贸然使用能力,而是通过老鬼的情报和罪徒小组的观察,确认了影刃确实对赫连屠心存异志,似乎在暗中调查着什么。萧辰选择了一次“巧遇”,在影刃巡逻经过时,故意泄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赫连屠力量同源但更具侵蚀性的罪业气息(源自他吸收的多种罪业与罪火),然后迅速收敛。

影刃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锐利的目光扫过萧辰,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。萧辰坦然与之对视,随即低头离开。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语,只是埋下了一颗怀疑和探究的种子。对于影刃这种人,直接的操控风险太大,引导其自身的怀疑走向对赫连屠的“背叛”,才是更稳妥的方式。

短短十数日,三条至关重要的违禁品运输线,以或掌控或影响的方式,陆续落入了萧辰的编织的网络之中。资源开始通过这些渠道秘密流入,为罪徒小组的壮大和后续计划提供了支撑。而【背叛之链】的力量,在这种与人心的博弈中,运用得越发纯熟。

矿场这座巨大的囚笼,表面依旧被异族的规则所统治,但在黑暗的脉络里,一股新的力量,正沿着背叛的链条,悄然蔓延,等待着颠覆一切的时机。萧辰站在囚室的窗口,望着外面森严的守卫,眼神冰冷。掌控运输线,只是第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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