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珀立刻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,声音颤抖:“我真的太急了……我现在是练气中期巅峰,正打算突破练气后期,去寻仙门修炼更高仙法,需要筹码……”
嘭——!!!
程源一脚踢出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脚尖带着恐怖的破空啸音,精准命中廖珀胸口。
那一脚的威力如同攻城锤正面轰击,廖珀整个人瞬间弓成虾米状,胸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身体像一发被巨炮轰出的炮弹,带着凄厉的惨叫倒飞而出。
整面墙壁在他撞上的瞬间轰然炸裂,砖石、木梁、灰尘混合着血雾爆开一个巨大缺口,碎屑如暴雨般四溅。
廖珀的身形扭曲得不成人形,刚刚长出的新手臂再次炸成一团血雾,骨肉残渣混合着内脏碎块泼洒在街上,鲜血染红了大片青石地砖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。
廖珀脸色惨白如纸,剧痛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躺在血泊中抽搐。
程源一步一步从破开的墙洞中走出,脚下的碎砖被踩得“咔咔”作响,每一步都像战鼓般沉重。他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廖珀,语气冰冷:
“不用筹码了,这就送你上天。”
“大人请手下留情!”
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虚弱却急切的声音,让程源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转头看去。
只见镇街上,那些原本缩在角落里的瘦弱贫民,不知何时全都跪了下来。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的身躯一个接一个伏在地上,额头磕得青石地面“咚咚”作响。孩童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手死死抓着地面,老人干裂的嘴唇颤抖着,泪水混着泥土糊在脸上。
整个街道上跪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,灰败的天光下,他们像一群枯草,绝望却又带着最后的求生渴望,齐声哀求。
程源语气冰冷:“为何替他求情?是他把你们害成这样的。”
一名须发皆白、皮肤贴在骨头上的老人颤抖着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:
“大人……廖珀是我们镇里唯一的修行者。虽然他占走了我们大部分资源,可……有修士在,妖物才不敢轻易侵犯啊……”
“是啊大人,没有修士的城镇,是没有修士联盟保护的……”
“求求您,放廖珀一马吧!”
“……”
程源听明白了。
无非是害怕没有廖珀,这座小镇就会彻底暴露在妖物、鬼修、邪派的威胁之下罢了。
他本身无所谓,但也没有为这些人当保姆的想法。若直接杀了廖珀,这些人多半也活不下去,良心上那点坎过不去。
他盯着地上的廖珀,后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眼神里只剩下对生命的强烈渴望,像一只濒死的野狗。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程源低声说道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,直直压在廖珀心头。
廖珀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声音颤抖着带哭腔: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不杀之恩!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请说!请说!大人无论说什么,廖珀都照办!”廖珀几乎要把头磕进地砖里。
“以后,不准再炼凡人。”
“啊?好!好!以后绝不再动凡人一根毫毛,以我的仙途发誓!”廖珀忙不迭地答应。
“你这豪宅里堆了太多无所谓的资源,把它们散给镇上的贫民,让他们至少能吃饱一点。”
“好!区区身外之物罢了!大人一句话,我立刻全部散出去!”廖珀连声应是,额头“咚咚咚”砸在地上,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染红了一片青砖,却不敢有半点停顿。
其实——
在如今这个乱世,凡人本就如鸡犬猪狗,廖珀这种做法早已是常态。
没有把整个镇子的人全炼成复脉丸,已经算得上“相对善良”了。
反倒是程源的行为,在旁人眼里古怪至极。
不过……程源既然没开口索要他的真元,那就随他想做什么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