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让他说下去,指不定能从前院一直念到半夜。
他赶紧加快脚步,把人扶进西厢房。
一进门,屋里灯光暖黄,杨瑞华正忙着手上的事,听见动静立刻抬头。
“杨阿姨,闫叔今晚喝得有点多。”
“您盯着点,别让他摔了。”
“他这身板子真要往后一仰,可不是小事。”
闫埠贵人本来就瘦,肩膀窄,个头也不壮。
看着就不经摔。
何雨柱这话说得实在,也是一片好心。
杨瑞华先瞪了闫埠贵一眼,眼神里带着嫌弃。
“就你这点酒量,还逞能。”
可再一转头看向何雨柱,脸色马上就和缓了,笑得很自然。
“傻柱,辛苦你了,还专门把你闫叔送回来。”
“你也赶紧回去歇着。”
“明儿还得上班,可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“行,那我先回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回到中院正房时,何大清已经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酒气还在屋里浮着,混着菜香,有种热腾腾的人间气。
何雨柱卷起袖子就往前走。
“我来洗吧。”
他看得出来,何大清今晚也喝了不少。
何大清瞅了儿子一眼,脸上露出点难得的满意。
“行啊,臭小子,还知道勤快了。”
“那你去洗,洗完了咱爷俩聊点事。”
这话一出,何雨柱心里立刻动了一下。
红星小学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也就是说,何大清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。
这些天,买自行车,给钱,教谭家菜,该交代的好像都交代得差不多了。
按理说,不该还有什么。
可今晚何大清脸上的表情,和往常不太一样。
那股认真劲儿很明显,不像随口闲聊。
何雨柱立刻收起了懒散,动作都快了不少。
他把碗筷端出去,到水池边三两下洗得干干净净。
凉水一冲,手背发凉,碗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收拾完又飞快送回灶屋。
等他重新坐到何大清对面,板凳才刚坐稳,何大清就开口了。
“我今天去派出所给自行车上牌,你猜碰见谁了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整张脸都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得意。
眼神也往上挑,显然是故意卖关子。
何雨柱皱着眉看他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。”
何大清一听,火气立马窜上来了。
“臭小子,跟老子怎么说话呢?”
说着抬手就想给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