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由比滨结衣脸上的纠结比刚才还重。
看完前面的故事以后，她其实更想让贵树和明理在一起了。
可花苗的付出又真真切切让她心疼。
像她这种单纯、善良、甚至还有点傻乎乎的性格，又怎么说得出“当然该牺牲掉另一个人”这种理所当然的话。
不知不觉间。
《秒速五厘米》里的那些角色，已经不再只是纸上的名字。
而是像真的活进了她心里。
有情绪，有温度，有血有肉。
莫逸看着她那副满脸纠结、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恶趣味和创作者的满足感又被喂饱了一次。
团子已经跪得差不多了。
那接下来，当然该换目标。
于是他的视线慢慢落到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身上。
两人都还在沉思，表情明显没从故事里走出来。
莫逸语气温和得近乎无辜。
“那么，雪之下同学，比企谷同学。”
“你们对这个问题，又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“我现在还没想好最后到底写哪种结局。”
“你们可是第一批读者，意见很有参考价值哦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。
可那点藏不住的险恶心思，几乎都快从字缝里飘出来了。
“故事真的很不错。”
比企谷八幡先开了口。
“虽然这个发展让人很难受，可这不就是悲剧最常见的样子吗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自嘲又发苦。
“把最漂亮的东西摆在你面前。”
“再一点不剩地毁掉。”
“我只是个读者。”
“小说只要好看，就已经够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可其实，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。
比企谷八幡本来就习惯把一切都埋在心里。
可现在的他，内心早就翻得厉害了。
尤其在把故事和自己这些年的经历、执念连在一起之后，那些被压着的情绪更是搅得人坐立不安。
真要让他替贵树做选择。
他做不到。
哪怕明知道这只是小说。
可不肯亲手做出那样的切割，何尝不是另一种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