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既能稳步精进,也不至于再伤身体。
若有百年老参、灵芝那类珍贵药材辅助,练习时间还能拉得更长。
可惜,那种东西不是他这种普通弟子有资格碰的。
空地上。
玄羽先是按固定顺序走了几圈。
丹田内力又积出几缕,愈发凝实。
随后,他脚下忽然一变。
不再拘泥于原本套路。
步法开始天马行空,随心而动。
一会儿落在乾位。
一会儿闪去兑位。
方位变化全无征兆,让人根本猜不出下一步在哪里。
又反复练了几遍后,他这才停下。
呼吸不乱。
额上只沁出一点薄汗。
玄羽站在原地,唇角微微扬起。
这一个月,他发现自己居然挺喜欢练武。
一沉进去,整个人都很舒服。
像心里有团火,越练越亮。
“看来我还有点武痴属性。”
他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抬头看了看天色,大概已是上午九点左右。
玄羽收功,眼里慢慢浮起一点冷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鹿清笃那个龟孙,估计也等急了吧。”
今天。
正是他和鹿清笃重新约战的日子。
“这笔账,也该轮到我去算了。”
玄羽捏了捏指骨,关节轻轻作响,眼底像有火在跳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劲。
他抬起右脚,真气沿着经脉一路灌到脚底,随后猛地朝地面踩了下去。
只听轰的一声闷响,空地上的积雪被震得四散飞起,白雾一样往周围炸开。
他接连又跺了几脚,地面微微发颤,先前练功留下的那些足印,也被这一股股力道彻底震碎,再也分辨不出原来的痕迹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,还远远做不到踏雪不留印那种境界。
所以没办法,只能用这种笨却有用的法子,把痕迹全抹干净。
下一瞬,他脚下一错,再次催动凌波微步。
只见人影一晃,原地像是留下了一缕残影,玄羽整个人已经飘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那道身形便越行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这片雪地尽头。
……
全真教演武场里,天色才亮没多久,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清晨特有的凉意。
可这会儿,场中却已经聚了不少全真弟子。
他们大多刚做完早课,连汗都还没散尽,就一窝蜂跑过来看热闹。
因为消息早就传开了。
全真三代里公认最弱的弟子玄羽,今天居然要公开挑战四代弟子鹿清笃。
这种事,谁听了不想来看一眼。
“一个三代弟子,跑去找四代弟子约战,这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吗,真是把三代弟子的脸都扔干净了。”
人群里有人冷笑,话里全是瞧不起。
“你这话也不全对。”
旁边一名眼睛细长、嘴角微微往下撇的年轻道士,语气发冷地接了一句。
“玄羽年纪本来就小,实力也差,说白了不过是早几年进门,占了个辈分便宜。”
“他顶多算个记名弟子,哪能真算正儿八经的三代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