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配合家仁,收一批物业回来。”
这话一落,李文迪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个安排来得太突然了。
完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。
他当然知道,自己不能当场硬邦邦回绝。
可这位置,他也压根不想沾。
因为他很清楚,香江这几年虽然还是社团最后的风光时段。
但到了七四年,风向就会彻底变。
社团势力会被狠狠干一刀。
到时候,很多站在台前的话事人,都没什么好下场。
李文迪更清楚,混H道这条路,绝不可能长远。
哪个政府会放任这种人影响经济,砸自己脸面。
而邓家既然是靠和联胜起家的,就更不可能把根子彻底松开。
所以这所谓让他坐上尖沙咀话事人的位置,说白了,就是想让他去站台前。
邓家仁躲在后头操盘。
出了事,是他李文迪去挡。
吃肉的却是邓家。
“邓伯,不是我不愿意。”
李文迪皱着眉,露出一副为难神色。
“实在是最近太忙了。”
“服装厂那边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。”
“我还得想办法把厂子盘活,不然真破了产,连社团财务公司的账都还不上。”
他说完以后,苦笑了一下。
那表情看起来倒真像是压了一身事。
邓松联这人做事很硬。
李文迪一拒绝,他便没再继续往下劝。
连邓家仁想插话,都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接下来,反倒只是和和气气聊起了些家常。
像是刚才那事根本不值一提。
可越是这样,李文迪越不敢松气。
他很明白,这种人不追着你说,不代表就真把事放下了。
等李文迪走后,邓松联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神色也沉了。
显然心里是不太痛快的。
“以前印象里的李文迪,脑子没这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邓家仁皱着眉,率先开口。
“这几年,他变了不少。”
在他们原本的盘算里,那个四肢发达、脑子简单的李文迪,才是最合适的。
够猛。
够好使唤。
再加上邓松联对李家那点旧情,操控起来会更顺手。
可现在这人,明显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。
“前阵子见他,还没看出太大变化。”
邓松联缓缓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