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掀开毯子坐起。
有人下意识去摸刀。
还有人睡眼惺忪，一脸懵地四处乱看。
言晏也睁开眼，从书箱边坐起身来。
他朝那边望去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微微眯了眯眼。
那两个少女容貌极盛，五官精致得近乎挑不出瑕疵。
更关键的是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。
像镜子照出来的双生花。
吴家管事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了言晏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小先生，小心些。”
“这种时候，半夜来人，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子，不是鬼魅，就是间者。”
“间者？”
言晏轻轻挑眉。
管事见他不懂，便继续解释。
“有些匪帮不是死守一地的，那种叫流寇。”
“人数少则五十，多则二三百。”
“很多还是从军中退下来的，骑马、列阵、冲杀样样都会。”
“他们做事也谨慎，不想平白折人手。”
“所以常会让女子、老人、孩子混进商队，先探清虚实，再决定下不下手，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言晏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这些套路放到任何时代，似乎都差不多。
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。
“她们不是间者。”
管事一怔，侧头看他，眼里有些疑惑。
“她们是阴阳家的。”
言晏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管事明显不太信。
可下一刻，那对双生少女里的黑衣那位，已经主动开口。
“阴阳家，少司命。”
“今夜路过此地，打扰了。”
“可否借贵地暂住一晚。”
她嘴上虽然带着询问，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。
那是一种天生站在高处的冷淡和强势。
吴家管事立刻就信了。
他先是吃惊地看了言晏一眼，显然没想到这位远远一瞥就认出了来历。
随后赶紧上前，满脸堆笑。
“自然可以，自然可以。”
“两位小娘子请自便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将人请进商队，嘴角都快咧僵了。
可安排落脚的时候，他却很有技巧地把这两人放到了言晏附近。
言晏瞥了他一眼，就猜到了这老狐狸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