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代价就是透支。
很多武学，尤其木部一路，本就是拿心力与寿命去换威力。
所以阴阳家历代长老看着风光，实则大多活不长。
强归强，可命短。
她们姐妹作为这一代木部长老，也一样。
就算没有少司命追杀，剩下的寿数，其实也不多了。
就在她们情绪复杂的时候，言晏不知何时已经从那种状态里退了出来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水珠，走到三人旁边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生有形，死无影，魂已决，气已灭。”
“这便是少司命。”
黑白姐妹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你知道？”
她们是真的吃惊了。
她们之所以叛逃，就是因为从上一任少司命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宿命。
知道自己终究会走到一个很难看的结局，所以才选择了跑。
可她们没想到，言晏居然也知道。
言晏看着她们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你们是不是对天下显学，有点误会？”
“显学之所以是显学，不只是因为高手多。”
“更因为传承久，知道得多。”
“阴阳家本就脱胎于道家。”
“而儒家、墨家和道家并列于世。”
“我们对阴阳家的了解，往往比你们自己想象的还深。”
“诸子百家的水很深。”
“三大显学的水，更深。”
这些话，他不是吹。
关于阴阳家少司命的记载，儒家典籍里确实有不少。
而言家又在楚地扎根多年，和阴阳家离得很近，对这些秘辛接触得自然也更多。
比如万叶飞花流。
这是阴阳家木部长老专修的顶尖武学。
按理说，木属本该生生不息，偏向滋养。
可万叶飞花流却反着来。
它逆了阴阳，舍掉了道家木系那种绵长生机，转而追求绝对的攻击力。
因此修为越深，出手越多，对生命和灵魂的损耗也越严重。
只是这一点，落在眼前这个少司命身上，好像又出了例外。
言晏一直很好奇她。
因为她似乎并不受万叶飞花流反噬。
又或者说，她天生就像是为少司命这个位置准备的。
天有三光，日月星。
人有三宝，精气神。
可这个少女的精气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护住了一样。
坚得像一座石城。
万叶飞花流抽不动她的根。
但她又偏偏能把这门武学用得极顺。
所以言晏一直很好奇。
阴阳家到底是从哪里，找到这么个三无少女的。
好奇心这东西，向来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