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言晏从不否认。
好在儒家讲克己。
能压住心里的念头,才叫本事。
所以虽然他对少司命的情况确实好奇,可也没真打算深挖阴阳家的秘密。
只是他刚从三个少司命身边走过去,目光随意一扫,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。
他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,朝河边望去。
那边正有一群漂母在洗衣。
木槌起落,河水哗啦,湿漉漉的衣物被拧出一串串水线。
她们穿得都很普通。
粗布衣,挽起的袖口,冻得发红的手,脸上是操劳留下的细纹。
怎么看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农妇。
可言晏这一眼望过去,就再没移开。
黑白姐妹和少司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她们认真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那群漂母到底有什么特别。
一个个都愣住了。
更让她们不懂的是,言晏看她们这些绝色少女的时候,目光里顶多是平静欣赏,没有半点杂念。
可现在,他那双眼睛却明显亮了。
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极感兴趣的东西。
还没等三人再琢磨出点什么,就见言晏已经快步朝河边走去。
他走过去,也不知说了什么,几句话就把那群漂母逗得笑出了声。
她们笑得直不起腰,洗衣的动作都停了一阵。
而言晏则干脆蹲在旁边,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们继续漂洗,竟是一点都不嫌冷。
白衣少司命看着这一幕,脸色都古怪了。
“他……不会是好这一口吧?”
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姐姐,语气里满是震惊。
毕竟世上也不是没有那种人。
对年轻姑娘没兴趣,却偏偏对年长妇人格外上心。
现在看来,言晏放着她们三个不理,却对一群漂母热情得离谱,这让人不多想都难。
最离谱的是,一直到那群漂母洗完衣服,收拾东西准备回村,言晏居然还跟了上去。
他就那样跟着人家走了。
背影看起来甚至有点迫不及待。
黑白姐妹都沉默了。
连那位一直冷淡到近乎没表情的少司命,眼神里都多了一丝罕见的异样。
要不是商队还得继续赶路,所有人都怀疑这位儒家大师兄今天可能都不打算回来了。
等到中午前后,言晏终于重新出现。
他回来的时候,手里还抱着几个陶坛。
坛口封得严严实实。
可隐约还是有一股腥味散出来。
商队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有人欲言又止。
有人偷偷憋笑。
还有人看见他走近,就立刻扭头,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空气里全是八卦的味道。
言晏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。
他叹了口气,举了举手里的陶罐。
“我说,我是去买这个东西的。”
“你们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