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六乐之中也有武学?
这事他还真不知道。
若六乐都能演化成武学,那岂不是意味着,儒家六乐本身就可能对应六种身法和绝艺?
“我不会看走眼。”
荆轲语气笃定。
“儒家之所以穿儒服,不只是讲礼仪。”
“更因为儒家武学本就重步法、身法。”
“宽袍大袖一遮,别人根本看不清你脚下怎么走,身子怎么转。”
“所以一旦动手,往往让人防不胜防。”
听到这话,言晏也不得不开始怀疑。
也许言家当年逼他死练君子六艺,还真不是单纯让他当个全才那么简单。
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……”
夜色里,言晏轻轻低语。
下一瞬,他的眼神就慢慢空了下来。
整个人像是突然进入了某种极静的状态。
“顿悟?”
荆轲一看,瞳孔都缩了一下。
修行人谁不羡慕顿悟。
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。
可有些真正的妖孽,就是能随时随地说进就进,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荆轲一直觉得自己也算天才。
可他真正顿悟的次数,大多还是靠六指黑侠或前辈点拨。
像言晏这种自己随时就能进去的,他是真的羡慕。
不过羡慕归羡慕,他还是立刻守在了一旁。
不让任何人打扰。
在言晏那片心外无物的天地里,四周先是一片空白,静得连风声都没有。
慢慢地,日月星辰浮现。
山川河岳也一点点展开。
寒暑更迭,昼夜轮转,像无数岁月在他眼前不断流过。
而他自己,始终坐在那一切的中心,不动如山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这感悟在心境里像过了许久。
可现实中,其实不过转瞬。
言晏重新睁开眼时,神情已多了几分了然。
他第一眼就看见站在旁边替自己护法的荆轲,于是起身郑重一礼。
“是我刚才说话打扰到你了?”
荆轲有点紧张,甚至有些内疚。
他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发出的动静,提前惊醒了言晏。
“不是。”
言晏笑着摇头。
“该明白的,已经明白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荆轲有点替他遗憾。
顿悟越久,收获一般越大。
可言晏这才多久,能得到多少?
言晏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《云门大卷》这种祭祀舞,宫廷舞姬会,儒家士子会,百家祭祀也会。”
“可你听说过谁,真正从里面悟出身法和武技了吗?”
荆轲愣了愣,随后摇头。
确实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