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输了,自己去解释。
打赢了,对方多半也懒得管。
毕竟这也算变相替他们公羊一脉打了名头。
所以儒家不少嫡系核心弟子出门时,身上都会顺手带一份公羊的令牌。
只是这种儒家内部的奇怪玩法,就不适合跟荆轲慢慢细说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荆轲看着城内宽阔主道,忍不住开口。
各国王城的格局其实都差不多。
一条主道直通王宫。
两边按远近分着民居与官邸。
离王宫越近,住的人越尊贵。
春申君作为楚国令尹、相邦,府邸自然就在离王宫极近的地方。
“去拜见春申君。”
言晏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荆轲愣了一下,满脸错愕。
“你真打算把七星龙渊交回去?”
“你不是说,要是还给黄歇,你以后在儒家都抬不起头?”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七星龙渊不是黄歇的。”
言晏说完,又丢出一句看似不着调的小道消息。
“听说信陵君最近会派使者来拜访春申君。”
“这事我知道。”
荆轲点头。
虽然他不怎么在意朝堂上的风吹草动,但墨家弟子偶尔也会提到。
“时间大概就是这两天。”
言晏继续说。
“不出意外,差不多。”
荆轲再次点头。
马车一路前行。
终于停在一座极气派的府门前。
高墙朱门,气象森严。
牌匾上用楚国花鸟文字写着四个大字。
春申君府。
只是府门虽然大,真正给普通士子进出的,却只有旁边一道偏小的门。
那门口挤满了游学士子,一个个抱着竹简,带着随身行囊,耐着性子等门房传召。
真就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的真实写照。
如今这天下,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无非也就那几位。
秦有吕不韦。
魏有信陵君魏无忌。
楚有春申君黄歇。
想投到春申君门下的人,实在太多太多了。
“在世袭世禄的规矩之下,读书人想出仕太难。”
言晏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哪怕是大家族,往往也只有嫡长子能继承家业和官职。”
“其他子弟,多半也只能走门客这条路。”
战国有才之士少吗。
当然不少。
可出身平常的人,往往再有本事,也很难直接出头。
所以言晏早猜到春申君门前会热闹。
可亲眼见到,还是被震了一下。
有人行卷,把自己对时政的见解和策论写成竹简,想靠文章打动主家。
有人当场献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