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舞的，耍武的，做机关小玩意儿的，各有各的本事。
围观的百姓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，像赶集一样热闹。
言晏甚至还拉着荆轲站边上看了一阵，不时点评两句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见到春申君？”
荆轲是真急。
他觉得言晏一点都不着急，可自己都快替他急死了。
“你觉得我们能挤得过他们吗？”
言晏笑着反问，还顺手点评了一句不远处那位胸口碎大石的壮汉，动作挺稳，气息却有点乱。
荆轲扫了一眼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，只能老实摇头。
确实挤不过。
“可你不是言家子弟吗？”
“按理说，你应该能比他们好进一点吧？”
荆轲突然想到这茬。
还没等言晏开口，旁边就传来一道带着几分讥意的声音。
“言家又如何？”
“那边排着的，还有洞庭澹台家的，鲁国曾家的。”
说话的是个戴着小冠的中年人。
他站姿端着，下巴抬得很高，眼里那股优越感几乎写在脸上。
“敢问先生是？”
言晏也不恼，反而笑着躬身行礼。
“在下春申君府，中食客，卢集。”
中年人鼻孔朝天，报身份时那架势，像是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。
“中食客？”
荆轲微微皱眉。
大人物府上的门客，确实也分三六九等。
最高的是上食客，吃住最好，见主家也最方便。
之后才是中食客、下食客。
可在荆轲看来，他好歹也是墨家钜子弟子。
一个中食客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。
“原来是卢集先生。”
“久仰大名。”
言晏却一脸真诚，态度简直客气得挑不出毛病。
卢集反倒被整得一愣。
“你听过我？”
他明显很意外，甚至还有点期待，想听听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。
言晏心里也顿了一下。
他哪知道这人是谁。
无非就是客套一句而已。
普天下封君那么多，门客无数。
真正名动天下的，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。
春申君门下现在还真没哪个特别出圈。
可话都说出口了，他也只能接着圆。
“先生年不过而立，便能戴小冠。”
“想来定是主政一方、教化百姓、造福地方的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