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常士人，哪有这等本事。”
卢集听完，脸上果然浮起了遮不住的得意。
却根本没听出来，这套吹法几乎套在任何一个戴小冠的人身上都成立。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回头我跟长史提一句，给你一点照顾。”
他说得像是施恩。
“小子公羊，子墨。”
言晏笑着报了名。
“好，你不错。”
“等着吧。”
卢集得了面子，心满意足地昂首挺胸，在一圈士子羡慕的目光里，慢悠悠走进了春申君府的小门。
荆轲看着他的背影，满脸不屑。
“你真信他能带你进去？”
“他走的都是偏门，说明在春申君府也没多高地位。”
“这种人，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言晏望着那道小门，语气平淡得很。
真正能在春申君府里说得上话的，还是那些上食客，以及真正替黄歇出谋划策的幕僚。
他真正观察的，是人群里那些穿锦衣、戴高冠的人。
那些人才值得留意。
“既然你也知道他没什么用，那你刚才还对他那么客气？”
荆轲实在有点气不过。
“《论语》有言，君子成人之美，不成人之恶。”
“犯不着跟这种人硬碰。”
言晏说得很轻。
荆轲这才慢慢回过味来。
这人年纪看着跟自己差不了多少。
可做事确实圆滑得太多了。
“那你接下来怎么混进春申君府？”
荆轲更好奇了。
走行卷那条路，显然已经太挤，没什么希望。
言晏没回答。
他转身找了个不算太偏，又不算最热闹的位置。
然后弄来一块木板，用炭笔写了一个大大的“卖”字。
接着便拿出一个装着护手膏的铜盒，安安静静摆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打算这么卖？”
荆轲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。
可他还是没看懂。
在他印象里，言晏不是说这玩意儿能卖给大人物，换来极高赏赐和地位吗。
怎么现在弄得跟街边摆摊一样。
更离谱的是。
言晏坐下之后，连吆喝都不吆喝。
有人上来问价，他也只是抬眼看一眼，便继续翻自己的书，像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