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他忽然展眉长笑：
“道途险峻，得此紫气是我之缘，失之亦是我命。
纵然希望渺若微尘，但我信——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终有一线生机存于世间！”
“道友，就此别过！”
辞别红云老祖与镇元子之后，多宝与玄霄再度踏上寻觅先天五灵珠的旅程。
玄霄仰首望天，沉默不语，多宝眉间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忧思。
静默行了一段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迟疑：“若换作师弟是红云，可会舍弃那道鸿蒙紫气，以避灾劫，远遁是非？”
玄霄脚步微顿，随即摇头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若我得之，绝不放手。”
“但那紫气……实是祸端根源。”
玄霄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：“红云别无选择。
且不说其他，单是西方那二位欠他的滔天因果，便已无法偿还。”
多宝闻言，亦低叹一声：“看来，被人欠下因果，有时也未必是幸事。”
“是福是祸，终究要看自身能否承得住。”
玄霄轻轻耸肩。
又行片刻，多宝再度启唇：“师弟可知阐教那位副教主？”
“师兄是指灵鹫山元觉洞的燃灯道人？”
“正是。
他亦是当年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，只是后来……”
玄霄明白多宝未竟之意，却缓缓摇头：“红云心性自在，天地遨游。
若他当真屈身拜入圣人门下，道心蒙尘，何谈证道？况且……”
“况且什么？”
“天地之间，圣位有定数。
非承天命，不可成圣。”
多宝听罢，默然长叹。
玄霄心中却另有一句话未曾出口——若依后世之眼观之，这天地若真有第七尊圣位，那天命所归，或许正在师兄你身上。
不多时，二人已抵达第三处藏宝之地。
此处景象平常，山野寂寂，灵气不显。
有了前番经验，玄霄安然立于一旁，静观多宝施为。
只见多宝道人掌心一托，祭出一件形制奇古的法宝，状若螺旋尖锥。
那锥体凌空飞转，竟直向地面钻去，尘土飞扬间，开辟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孔道。
玄霄凝神感应，地底深处，一股浑厚沉凝的龙脉之气隐隐涌动，正是土行灵韵。
水、火、土……
他将此前两处所得的龙脉气息与眼前这条相互勾连，忽觉三者之间似有某种玄奥的呼应，仿佛同根同源，依循着天地间某种隐秘的轨迹分布。
莫非……
五颗灵珠对应五条龙脉，皆出自同一本源？五行分立，却又浑然一体？
玄霄心中念头急转。
若按此推演，五处龙首之地彼此勾连，恰能构成规整的五角之形。
那么这图形的中心，是否便是潜藏于大地深处的龙脉根源？
或许那里……埋藏着意想不到的造化。
一念及此，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悟。
只是眼下尚不能完全断定，还需印证另外两处灵珠所在是否遵循同样的轨迹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，师弟且在此稍候，待我将那土灵珠取来。”
多宝话音方落，身形已跃入深坑。
不过片刻，他便托着一枚浑黄流转的宝珠重返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