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诉？”
“你当这儿是法院啊？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外头吵得鸡飞狗跳，像随时都能打起来。
偏偏就在这时候，牢房门咔哒一声自己开了。
徐四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？”
他皱着眉往里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才过去几分钟？
高远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，眸子里的红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整个人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清醒模样。
“这小姑娘还挺识相。”
“先说好啊，我可没动手，更没逼供。”
他说完，回头看了一眼柳妍妍。
柳妍妍缩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呼吸还乱着，眼神有点空，像刚从噩梦里被拽出来。
高远冲她挑了挑眉。
“对了，待会加个微信。”
“交个朋友。”
“省得你老惦记着我，整得跟我是什么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似的。”
“我愿意给你一个好友位，这待遇已经不低了吧？”
柳妍妍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要是换成刚见面那会儿，高远这种全性里的风云人物主动找她加微信，她估计得当场觉得自己走大运了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是真的有点怕。
这个人平常就已经够怪了。
要是他哪天又发病，疯起来会是什么样？
会不会真把她当猎物？
或者拿她当个随手能用的替代品，想起了就拎出来折腾一下？
她越想越头皮发麻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脑子里竟然不受控制地回闪起刚才那一幕。
如果这个人再一次分裂出那副看起来无害又可怜的善良人格，像病人一样低声求她，眼眶发红，语气软下来……
以她那种容易心软的性子，会不会真就一时犯糊涂答应了？
然后她那一面倔强又恶劣的意识，只能被强行按在脑海最深处，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，气到发疯也什么都做不了？
那画面光是想一想都让她浑身发冷。
她一点都不想再经历刚才那种脑子里两边打架、人格乱切、像要被撕开一样的感觉了。
太邪门了。
这人简直邪门到离谱。
必须拒绝。
绝对不能答应。
“好……”
结果她心里念了半天，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一声，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。
连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答应。
只是回想起刚才对视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水，又冷又危险，却偏偏有种很诡异的吸力。
看久了，人就像要被拖进去。
而且他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炁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