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和无根生、谷畸亭他们关系都极深的那个高艮。”
这名字一出来,风正豪瞳孔猛地一缩。
三十六贼。
八奇技。
这些名字,一直都刻在他骨头里。
忘不了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当年杀了多少全性的人?”
“他自己也不被正道接受。”
“你就不怕——”
风正豪话说到一半,深深吸了一口气,没继续往下说。
高远却只是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,风会长是觉得,三十六贼的后人,就该像张楚岚那样,躲一辈子,藏一辈子?”
“我知道我爷爷高艮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他从见到无根生的第一眼开始,就已经是全性了。”
“老天师都说过。”
“高艮是全性的阳。”
“而其他大多数人,只能算阴。”
他说到这儿,语气不急不缓,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旧故事。
“高艮那种人,其实很好懂。”
“说文雅点,是‘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’。”
“那他进地狱以后做什么呢?”
“他不就是在挑,谁该杀,谁不该杀。”
“跟我现在做的事,其实差不多。”
“我在华南临时工那阵子,也跟不少全性的人打过交道。”
“甚至我自己都懒得遮掩,干脆对外说,我也是全性。”
“有些人,我可以看情况放三次。”
“像鬼手王那种偷鸡摸狗的,我可以饶。”
“但有些人不行。”
“像梁挺、金钩子,还有围攻似冲澄真那帮真疯子,他们就该下地狱。”
“要不然你以为公司为什么会默许我这么折腾?”
“因为某种意义上,我做的事,确实很全性。”
“但同时,我也确实替公司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烂麻烦。”
他笑了笑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。
“这世上哪有绝对的黑白。”
“太极阴阳鱼,你总知道吧。”
“光明里会长阴影。”
“黑暗里,也未必没有一点人味。”
“说漂亮点,叫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”
“可说实在点。”
“我感兴趣,我乐意,我就管。”
“不只是为了全性,也不只是为了公司。”
“哪怕正道里有人和人之间那些烂账,谁是谁非说不清。”
“我看着有意思,也喜欢插手管一管。”
“你要问我凭什么?”
“我没什么大道理。”
“我就是凭自己喜恶做事。”
“我不顺眼,那你就有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