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为什么敢这样。”
“去问我爷爷高艮吧。”
“一生行事，何须向别人解释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眼神里带出一点近乎狂妄的锋利。
“无根生以前问过高艮。”
“你加入全性、杀恶人，到底是为了除恶扬善、替天行道，还是为了报仇？又或者为了权力？”
“如果只是单纯杀恶人，那你自己算善还是恶？”
“我的答案是。”
“可能都有。”
“归根结底，顺我心意。”
风正豪听完这一大段，神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，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这么多当年旧事。
甚至连无根生都能挂在嘴边，像在说一个熟人。
高远这份城府，实在太深。
深得让人背后发凉。
甚至某一瞬间，风正豪心里都冒出一句极其粗暴的感慨。
你小子。
才真他妈像个全性。
高远忽然又笑了一下，像刚才那番惊人的话全是随口聊聊。
“对了，风会长。”
“你知道张之维吗？”
风正豪一愣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龙虎山天师，如今的一绝顶。”
高远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老天师。”
“我是说，张之维。”
风正豪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年轻时的张之维，的确是绝代人物。”
“听说连现在陆家家主陆瑾，当年都在他手上吃过亏。”
“那一辈里，几乎没人能压得住他。”
高远眼睛微微眯起，嘴角勾出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对啊。”
“我想当张之维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语气忽然一转。
“要是大家不愿意，那我也可以当无根生。”
风正豪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该不会是想做全性掌门吧？”
“这玩笑有点过了。”
高远立刻哈哈一笑，摆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。
“随口说说。”
“当无根生就算了。”
“我还得替我家玲珑多想想呢。”
听到这儿，风正豪总算稍微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