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要记得按时发工资就行。”
“不过，大家既然都算三十六贼的后人。”
“真要有一天你准备对我动手了，提前跟我打个招呼。”
“别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
高远很了解风正豪是什么人。
筹码，他已经都摆出来了。
剩下的，就看对方怎么选。
在这种时候，空话其实没有意义。
风正豪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点头。
“这个，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“那就罗天大醮再碰面吧。”
高远抬了抬手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约一顿饭，说完便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时，他脚步一顿，又顺手把先前被自己踢到墙角的沙发扶正，动作不急不缓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，风莎燕才皱起眉，忍不住开口。
“爸，这人也太狂了吧，我看他迟早得给我们招来事。”
风正豪却只是轻轻摇头，神色比刚才更平静。
“狂不狂，其实不是重点。”
“真正重要的是，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，又有没有胆子扛下后果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不大，却很沉，像是在点评一个已经看透的人。
“有的人张扬，是因为没分寸，是因为自大，是因为没人能管住自己。”
“可这个孩子不是。”
“他很清醒。”
“他知道目标在哪，也知道自己每一步踩下去，会掀起什么风浪。”
说到这里，风正豪慢慢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高楼林立，阳光洒在天下集团那一片钢铁与玻璃构成的庞大建筑群上，反出冷亮的光。
他望着脚下这片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，忽然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在黑暗里缩久了的耗子，看到天上振翅的鹰，总会忍不住羡慕。”
风莎燕愣了一下，明显没想到自己父亲会给高远这么高的评价。
“爸，你居然这么看得起他？”
风正豪回过身，看向自己女儿，眼神里甚至带了点认真考量的意味。
“莎燕，其实我原本还想过，把你和楚岚往一块儿撮合撮合。”
“不过现在想想，以你的脾气，可能反倒更适合跟小高这种人打交道。”
他话说到一半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“那小子八成也未必瞧得上你，还是别自找没趣了。”
风莎燕一听，眼睛都睁大了。
“他看不上我？”
“我还瞧不上他呢！”
她语气冲得很，耳根却有点发热，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不愿意承认的地方。
风正豪却没再接她这句话。
他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，像是忽然又想到了更远、更深的事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空调轻微的风声。
……
高远回到家时，时间刚到上午十点半。
外面的太阳正亮，金灿灿的光从窗户斜照进屋里，把地板都映得发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