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脸上的表情反而更迷糊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您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，可晚饭时间不就是现在吗？”
“您是忘了自己该什么时候吃晚饭吗？”
到这一刻，林升已经大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努力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你记得我刚刚已经吃过晚饭，对吧？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乘务员回忆了一下，甚至能准确说出餐盒内容。
“鸡肉意面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你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吗？”
“我已经吃过午饭，吃过晚饭，然后睡了一觉，现在清醒了，还在和你说话。”
等对方点头后，他才把矛盾点直接摆出来。
“可你刚刚却告诉我，现在才刚到晚饭时间。”
“我还是不太明白，到底哪里不对。”
乘务员皱了皱眉，像在努力解一道超纲数学题。
“我现在还在飞机上！”
林升声音终于有点压不住了。
“我睡觉前关上遮光板的时候，外面天已经黑了！”
“对啊。”
乘务员回答得很自然。
“晚上天黑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“那你再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？”
林升深吸一口气，把音量压下去一点。
“夕阳啊。”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林升笑了一下，但那笑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他盯着乘务员，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。
“什么时候天黑之后，外面会是夕阳？”
“不是天黑之后是夕阳啊，您在说什么？”
乘务员看他的眼神，已经像在看一个突然精神出问题的人。
但她还是尽力解释。
“今天中午过去以后，就是傍晚，然后才会天黑。”
好家伙。
感情自己这一觉，不仅睡过了夜里，还顺带睡过了整个上午和中午是吧？
林升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那天黑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就是白天啊。”
乘务员迟疑了一下，眼里甚至开始带上担忧。
“林先生，您要不要让医生来给您看看？”
她转身就想去叫医生。
林升赶紧抬手把人叫住，按着隐隐发涨的眉心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明天是几月几号？”
乘务员的回答，彻底掐灭了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幸。
“明天当然还是1993年12月12日。”
林升听到这句话，心里只剩四个字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几个月后，回头再看MN1993这架飞机时，林升一定会想起这个下午。
1993年12月12日。
下午五点三十分。
他第一次碰上时间循环。
而这架飞机，这间飞行中的密室，就是循环真正开始的地方。
只是此刻，他还没时间感慨这些。
摆在眼前的现实是。
他必须找到一个办法，抵达12月13日。
—————三天时间的分界线—————
按照正常情况来算，现在对林升来说，本来应该已经是12月16日了。
甚至按照他最初的计划，这时候自己都该和阿笠博士初步谈完合作意向了。
可现实是。
今天依旧是该死的12月12号。
林升花了三天时间，反反复复向每个机组成员、跳伞教练和大田晓川解释他们当前所处的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