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不清楚。
但作为穿越过来的人，龚羽心里门清。
这次全性夜闹龙虎山，龚庆闯的祸，太大了。
大到很多人根本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。
所以哪怕龚羽一路都在提醒，龚庆还是没真正当回事。
因为谁都没法预知未来。
没人知道，原本那个故事里，天师下山到底是个多恐怖的概念。
对全性的人来说，那根本不是追杀。
那是灭顶之灾。
只要运气不好撞上老天师，不管你是老一辈名宿，还是刚进门的小杂鱼。
只要被逮到。
基本就是个死。
全性闹完龙虎山后的第一天。
风平浪静。
全性闹完龙虎山后的第二天。
还是无事发生。
全性闹完龙虎山后的第三天。
异人论坛上，开始有人发帖，说在赣省往北开的火车上，看到了老天师和座下四弟子赵焕金。
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，龚羽心里已经有点发沉了。
等到第四天，另一条消息彻底把事情坐实。
已经早早宣布退出全性的刘必华，放出风来——
天师下山。
扫平全性。
那一刻，龚羽看着手机屏幕，心口猛地往下一坠。
他知道。
天终究还是塌了。
老天师已经很多很多年没真正跟人狠狠干过一场了。
现在异人圈里的中生代，提起他，顶多知道个“一绝顶”的名号。
可这个名号到底意味着什么，大多数人都没概念。
说白了，不是他们不懂。
是他们根本看不见。
因为实力决定认知。
以如今异人圈大部分人的层级，压根理解不了老天师到底强成什么样。
如果硬要拿数字打个比方。
当今异人圈里大多数人的战力，大概都在一到一百之间浮动。
可老天师不是一百零一。
也不是一百一十。
那是直接甩开所有人一整个层次的恐怖存在。
一千，甚至再往后加个零，都不算太离谱。
这就是差距。
原本龚羽还抱着一丝侥幸。
他以为田晋中没死，老天师就没有必须下山复仇的理由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，自己想错了。
而且错得离谱。
他还是低估了。
低估了甲申之乱那份秘密，在老一辈异人心中的分量。
那是一个时代的血。
一场老一辈人亲眼经历的腥风血雨。
无数朋友、亲人、旧交，全死在那场乱局里。
更别说八奇技，在如今的异人圈里，早就被无数人看得跟命一样重。
这分量，怎么可能轻。
同样是在第四天。
圈子里又传来一条消息。
由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带头，全性十四人，要在锡林郭勒大草原，正面拦老天师。
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，龚羽都想骂人。
四处追杀全性。
这种词放在平时，听着像笑话。
可现在，是真的在发生。
而全性那十四个家伙，竟然还想正面去体验一下“太阳系天花板”到底有多高。
龚羽没半点犹豫，立刻给龚庆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