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轻巧！”
“不慌？”
“这可都是我全性的人！”
“你当然不急，他们死活跟你又没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的视线，越过龚羽，落在了后面沙发上的龚庆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老孙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抬起手，指着那边，手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代掌门他……”
龚羽眼皮微垂，声音平静得有点过头。
“天通道人亲自出的手。”
老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就彻底急了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！”
“这下是真坏了！”
“张之维那个老牛鼻子，是要把全性赶尽杀绝啊！”
“自从他下山开始，就一直在杀我们的人！”
“小丁他们折了，代掌门也没了，这不是雪上加霜是什么！”
“得赶紧联系老夏，联系苑陶，不然真要出大事啊！”
他在屋里转得更快了，脚步啪啪响，连呼吸都乱了。
可龚羽却像没受影响一样。
他从龚庆身上摸出手机，低头翻通讯录，一边翻一边说。
“老孙头。”
“你先稳住。”
“人先给我照看好。”
“门里的事，我来管。”
老孙还在转，转到一半忽然硬生生停住。
他猛地回头，一脸不敢相信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门里的事……你来处理？”
龚羽头都没抬。
“对。”
“我处理。”
“我加入全性。”
“我也试试看。”
“看看是不是当了全性掌门，就一定得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。”
这话一落。
他终于抬起头。
老孙看过去，发现那张脸上没有激动，没有怒吼，没有发疯。
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坦然。
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释怀。
与此同时，龚羽已经拨通了夏柳青的电话。
“老夏。”
“这边结束了。”
“嗯，结束了。”
“死了六个，剩下八个也全是重伤。”
“丁哥还活着。”
“龚庆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屋里的人都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最后，才传来夏柳青那道苍老的声音。
“……节哀顺变。”
龚羽嘴角慢慢扯出一点笑。
很淡，也很讽刺。
“行了，不说空话了。”
“老夏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龚羽稍微顿了顿，接着声音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“刚才我和老天师聊了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