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都聚这儿了。”
“万一公司那几个人突然摸过去对陈朵下手，咱们不是第一时间赶不过去？”
“要不还是把她叫来吧。”
说着，他甚至真摆出要起身去找人的样子。
动作姿态都做得很足。
一旁的毕渊赶紧伸手把他拦下，笑呵呵开口。
“没事。”
“陈朵那边，村长留了手段。”
“真有事，我们这边马上就知道。”
“再说了，陈朵也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，出不了大问题。”
龚羽这才停住，转头看向马仙洪，像是不太放心地确认了一遍。
“真没事？”
马仙洪点头，语气很稳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自己说的，这是咱们的地盘。”
“一切都在掌握里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举杯招呼。
“来来来，龚羽兄弟，继续喝！”
“继续继续！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才刚蒙蒙亮。
村里的猪都还没彻底醒，碧游村一处院子里就已经传出了声音。
“跳马换车！”
“换不换？”
“不敢换就拿走！”
院子里摆着棋盘。
龚羽和毕渊面对面坐着，神色都十分严肃。
两个人低头盯着棋局，表情一个比一个像在打仗。
毕渊视线在棋盘上飞快扫了一遍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缺了几颗牙的嘴一张一合，带着点老狐狸的味道。
“嘿。”
“我算是知道小庆那一肚子阴招的棋风是跟谁学的了。”
“原来是你教的。”
“还敢不敢来？”
“你也别想着激我，我能看不出来？”
“表面上像是想跟我换车，可你那马也没安什么好心，你这是想——”
说到一半，毕渊像是忽然觉察到哪里不对，声音一下停了。
他把视线从棋盘上挪开，抬头看向对面的龚羽。
刚刚还杀得起劲的人，这会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眼神里像压着一层散不开的悲意。
那种从精神头上迅速塌下去的感觉，看得人很难不注意。
龚羽重重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几枚棋子整整齐齐码在一旁。
随后抬眼看向毕渊，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。
“毕老。”
“我一直想不通。”
“小庆好端端的，跑去招惹龙虎山干什么？”
“这事没道理啊。”
“纵观这么多年，也没谁干过这么离谱的事吧？”
这是他们见面以来，龚羽第一次主动提起龚庆大闹龙虎山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