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偷懒,她就拎起斯卡布兰德那把链锯斧,往人家脖子边一比。
几只狌狌立刻就老实了。
汪齐坐在一旁,看着她杯里的酒,眼神越来越微妙。
因为那酒的颜色和香味,他总觉得非常眼熟。
阿玆丽尔察觉到他的视线,挑了挑眉,懒得解释,干脆一仰头把酒喝光,然后把杯子随手丢进篝火里。
接着,她朝斯卡布兰德喊。
“阿布,别看书了。”
“该回菲娜奶奶那边了。”
斯卡布兰德头也没抬,仍旧盯着书页。
“我以后晚上不去王姥那住了。”
“房子里有点矮。”
“我去之前自己搭的那间木屋睡。”
这一年多里,他又长高了些。
王姥家的房间对他来说,已经越来越像迷你玩具屋。
而且照这个趋势,以后住处问题估计得烦他一辈子。
按前世的标准,他父亲那身高都快接近两层楼了。
他将来大概率也矮不到哪去。
所以斯卡布兰德已经打算,待会儿就去把自己之前搭的那间火柴盒木屋重新收拾一遍。
后面还得继续扩建。
毕竟前段时间不看,那屋子里都快长狌狌了。
阿玆丽尔听完,哦了一声,也没再多说。
她起身披上斗篷,拎了点吃的,和汪齐打了个招呼,便先走了。
没过多久,外头闹腾了一整天的狌狌们,基本都三三两两钻回了各自的窝里。
斯卡布兰德把院里的火堆彻底踩灭,确认只剩一点发白的灰,这才转身朝自己那间“火柴盒”走去。
刚走到门边,他的脚步就顿了一下。
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,正顺着门缝一点点往外飘。
那味道混着潮气、腐烂、动物皮毛和垃圾发酵后的酸臭,闻得人头皮发麻。
斯卡布兰德眼皮一跳,心里瞬间升起一种很不妙的感觉。
他伸手把门推开。
“……”
下一秒,他整张脸都黑了。
那表情阴得像暴雨天压下来的乌云,胸口一下下剧烈起伏,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起来。
他那双本就凶的眼睛慢慢泛起红意。
随着呼吸加重,空气里甚至开始一点点散出硫磺般呛人的气味。
屋里已经彻底没法看了。
里面堆满了狌狌们不知道从哪顺回来的破烂。
上到枪支、弹药、零件、铁皮。
下到烂布、废纸、骨头、木片、瓶瓶罐罐,什么都有。
乱七八糟一层压一层,直接把屋里堆成了垃圾山。
最离谱的是,那堆杂物最上头,居然还四仰八叉躺着几只狌狌,睡得直打呼噜,口水都快淌下来了。
斯卡布兰德站在门口,沉默了好一会。
然后,他面无表情地弯腰,从垃圾堆里抽出一条将近两米长、发霉发烂的破皮带。
啪。
门被他顺手关上。
屋里重新陷进一片黑暗。
……
王姥家里。
夜风从院墙上方吹过,带着一点草木潮湿的味道。
王姥坐在院里,手边放着拐杖,正安静听阿玆丽尔说话。
准确来说,是阿玆丽尔一个人在那边说个不停。
她讲得眉飞色舞,手也跟着乱比划,王姥则偶尔点点头,神色平和,像是早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