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能撑住。”苏夜说，“堡垒就交给你了。”
秦若水握住他的手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苏夜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珠峰通道的入口在堡垒的最底层，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通风口。
林寒撬开铁栅栏，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通道。通道很窄，只有两米宽，墙壁上覆盖着黑色的生物甲壳，甲壳表面有裂缝，裂缝里渗出蓝色的液体。
“这条通道三年前就被废弃了。”林寒说，“黑虫工虫不再使用它，但通道里的空气还能呼吸。”
“走吧。”苏夜率先走进通道。
身后是林寒、清微和阿雅。小队还是原来的四人，但气氛不一样了。之前的通道虽然危险，但至少知道会遇到什么——兵虫、王虫、清道夫。现在这条通道，通向一个连黑虫都不敢靠近的地方。
深渊。
他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，通道开始变宽。从两米到五米，从五米到十米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苏夜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个洞穴，大得看不到边际。洞穴顶部有发光的苔藓，像星空一样闪烁着蓝光。洞穴底部是一片黑色的湖——不是水，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，散发着腐臭的气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寒皱眉。
“深渊。”清微说，“工虫挖穿的地方。”
苏夜蹲在湖边，伸手触碰液体。液体很冷，温度接近零下一百度，但不会结冰。它的表面有波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湖底移动。
“湖里有东西。”阿雅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很多……非常多……”
苏夜的太阳视角自动启动。他“看见”了湖底——不是液体，而是某种生物的卵。成千上万个卵，每个卵都有篮球那么大，半透明的壳里蜷缩着未成形的生物。
不是黑虫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清微走到湖边，仔细观察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手指在颤抖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生物。”他说，“比黑虫更古老的种族。”
“上古生物？”
“道家典籍里有记载。”清微说，“在人类出现之前，地球上生活着一种古老的生物，叫‘噬光兽’。它们以光为食，在太阳下生存了数亿年。后来太阳的能量减弱，噬光兽进入休眠，藏在地底深处。”
“它们和黑虫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清微摇头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噬光兽是太阳的‘原住民’，而黑虫是入侵者。也许……它们是来争夺太阳的。”
苏夜盯着湖底的卵，心跳加速。
如果清微说的是真的，那么地球上的生命史远比他们知道的复杂。人类不是第一个文明，黑虫也不是第一个入侵者。在这颗星球上，还有更古老的秘密等待揭开。
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。
“绕过湖。”苏夜说，“别碰那些卵。”
他们沿着湖边行走。湖面很平静，只有偶尔的波纹，像是湖底的生物在翻身。苏夜尽量放轻脚步，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，他们到达洞穴的另一侧。前方是一条向上的通道，通道尽头有光——不是苔藓的光，而是自然光。
“出口到了。”林寒说。
但就在这时，湖面突然沸腾。
不是热，而是有什么东西从湖底浮上来。成千上万个卵同时破裂，半透明的壳碎片漂浮在液体表面。未成形的生物从卵中爬出，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，像水母，但形状像蛇，长度超过十米。
它们在空气中游动，像在水里一样。
苏夜的太阳视角告诉他，这些生物在“看”他。它们没有眼睛，但能感知能量——感知他体内的太阳真火。
“跑！”林寒喊道。
他们冲向通道。神行符全开，速度快得像风。身后的噬光兽在追击，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在半透明的身体后面留下一道道残影。
一只噬光兽追上了阿雅，张开嘴——不，不是嘴，而是身体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发光的核心。
苏夜转身，纯钧剑在手，一剑斩向噬光兽的身体。剑刃划过，噬光兽的身体被切成两半，但没有血，只有光。金色的光芒从伤口中涌出，照亮了整个洞穴。
被切成两半的噬光兽没有死。两半身体各自生长，变成了两只更小的噬光兽。
“砍不死！”林寒喊道。
“不是砍不死，是砍的方式不对！”清微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，贴在纯钧剑上。符箓发光，剑身上浮现出金色的符文。
“用这个！”清微说，“太阳真火！它们以光为食，但太阳真火是纯能量，会烧穿它们的身体！”
苏夜将太阳真火注入纯钧剑，剑身变成一把金色的光刃。他冲向噬光兽群，挥剑横扫。光刃划过，噬光兽的身体被切开，伤口处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，无法再生。
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——他在十秒内斩杀了十几只噬光兽，但数量太多了。湖里的卵还在不断孵化，新的噬光兽不断涌出。
“走！”林寒拉起阿雅就跑。
苏夜断后，纯钧剑在手中旋转，金色的火焰形成一个光圈，挡住了噬光兽的追击。它们害怕太阳真火，不敢靠近。
他们冲进通道，苏夜在入口处释放了一大团太阳真火，火焰在通道口燃烧，形成一道火墙。
噬光兽在火墙外徘徊，不敢进来。
“安全了。”苏夜喘着气，靠在墙壁上。
太阳真火的消耗让他头晕目眩，体温又升高了。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符文碎片，碎片正在发光，吸收多余的太阳真火。
“你的寿命……”清微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夜打断他，“还剩十七天。”
他没有停下，继续往通道深处走。
身后，噬光兽的嘶叫声渐渐远去。
前方，珠峰的出口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