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地球上的一切——林寒在训练新兵，清微在编写教材，阿雅在教授精神力课程，秦若水在处理政务。他能感觉到黑虫世界的一切——岩在带领反抗军重建家园，奴隶们在学习新的技能，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。
他能感觉到宇宙中的一切——远处的恒星在燃烧，黑洞在吞噬，星云在孕育新的生命。
他很累。
但他很快乐。
“你很快乐。”太阳的意识说。
“对。”苏夜说，“非常快乐。”
“你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苏夜说，“如果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选择成为太阳。”
太阳沉默了。
“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太阳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太阳说，“46亿年前，我刚诞生的时候，也像你一样，充满热情，想要照亮一切。后来我老了，累了，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燃烧。你让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来就好。”苏夜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太阳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苏夜闭上眼睛——虽然他不再有眼睛，但他保留了“闭上眼睛”的习惯。
他感受着阳光从太阳表面射出，穿越一亿五千万公里的太空，照在地球上。
每一束光，都是他的一部分。
每一个被光照亮的人，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暖。
这就够了。
一年后。
地球和黑虫世界的交流越来越频繁。
太阳联邦在暗巢行星上建立了大使馆，林寒担任第一任大使。她不太喜欢外交工作，但她喜欢和岩切磋武艺。两人经常在暗巢的荒野上对决，一个用冰霜，一个用符箓，打得天昏地暗。
“你的刀法是从哪学的？”岩问。
“烬。”林寒说，“他教了我三天。”
“三天就能学成这样？”
“他是好老师。”林寒说。
岩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“他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，同时抬头看向天空。
红色的天空中，两个小太阳在发光。阳光照在他们脸上，温暖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岩说。
“谁？”
“烬。”岩说，“在我心里。”
林寒笑了：“在我心里也是。”
三年后。
清微完成了他的巨著——《太阳真解》。
这本书融合了道家的古法、黑虫的生物科技、太阳原住民的宇宙知识，以及苏夜的故事。全书共三千页，分上中下三卷。上卷讲能量法则，中卷讲修炼方法，下卷讲苏夜的生平。
“这是给后人的礼物。”清微说，“希望他们不要再犯我们犯过的错误。”
他将书的手稿交给秦若水，让她印刷发行。
秦若水翻开书，第一页写着：
“谨以此书，献给苏夜。他是搬运工A-734，是太阳圣祖，是我们的朋友。他点燃了自己，照亮了我们。”
五年后。
阿雅在昆仑堡垒的旧址上建了一所学校。
学校的名字叫“太阳学院”，招收地球和黑虫世界的孩子。课程包括异能修炼、道家古法、黑虫科技、宇宙知识……以及一门必修课——苏夜的故事。
“你们必须记住他。”阿雅对学生们说，“不是因为他是英雄，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。他害怕过，犹豫过，哭过。但他没有放弃。这就够了。”
一个小女孩举手：“老师，苏夜还活着吗？”
阿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太阳上。每次你看见阳光，就是他在看你。”
小女孩笑了，跑到窗边，对着太阳挥手。
“苏夜哥哥，谢谢你！”
太阳在闪烁。
苏夜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