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他说得很认真。十五年来,他从死人身上拿过不少东西,每次都会这么说。倒不是迷信,只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——乱世里,人总得找点理由,让自己活下去的时候不至于太愧疚。
“不对啊!这值钱的东西都在,那他们是因为啥,不管了,撤!”
翻完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,随身的袋子已经鼓鼓囊囊。
准备离开的时候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。
“你们不要过来……离我远点!”
声音很年轻,带着哭腔和恐惧。
左轩尘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叼着从尸体上翻出来的半块硬饼,提着匕首,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是山路另一头,大概百丈外的一个小山坳。
“算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把硬饼咬下一口,含糊地自言自语。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姑娘啊,自求多福吧。”
这世道,每天都有人死,每天都有人被抢被杀被凌辱。他一个勉强能自保的流民,能救得了谁?
他背起鼓囊囊的袋子,转身,朝山林深处走去。
“啊啊!救命啊!”
又是一声尖叫,比刚才更加凄厉。
左轩尘的脚步,再次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山路中央,背对着那个山坳,嘴里叼着的硬饼突然就不香了。
看看手里沉甸甸的袋子——里面有从那些死人身上翻出来的东西,这些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上一两个月了。
“草!”
他狠狠骂了一句,把硬饼全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
然后转身,拔出匕首,朝着山坳的方向,迈开脚步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今天这闲事,看样子真得管管了。”
山坳深处,有个天然形成的山洞。
洞口不大,里面却挺宽敞。此刻,山洞里点着两支火把,火光摇曳,映出三张狞笑的脸,和一张梨花带雨、写满惊恐的俏脸。
顾曦月缩在洞壁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银簪,簪尖对着外面,手却抖得厉害。
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绸缎裙衫,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头发散乱,脸上沾着泥污,可即便如此,也掩不住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容颜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此刻含着泪,水汪汪的,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。
“嘿嘿,小娘子,别怕嘛。”
三个山匪呈半圆形围着她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脸上有道疤,从眉骨一直滑到嘴角,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扭曲得像条蜈蚣。他就是黑龙寨的三当家,人称“独眼龙王”。
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山匪,一个矮胖如球,名为肥熊,另一个细若竹竿,名为瘦猴。
三人眼中泛着淫邪的光,死死地盯着被逼到角落的顾曦月。
“嘿嘿,叫吧!就算你叫破喉咙,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!”
瘦高个盯着顾曦月那因恐惧而猛烈起伏的胸口,猥琐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哥你看这小腰,这屁股……艾玛啊,太带劲了!大哥,今天能不能让让老弟我?这小娘儿们,老弟我都快馋死了!”
独眼龙哈哈一笑。
“熊样!行,今天破个例,让你先来!”
“谢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