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名。”
说完，便转身离开了山洞，只留下了一堆篝火，以及特地为她留下半只兔子。
顾曦月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失落？不甘？
她不知道。
“小姐！小姐你在里面吗？”
山洞外，传来侍女带着哭腔的呼喊。
顾曦月回过神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应了一声：“我在这里。”
片刻后，几个护卫打扮的汉子冲进山洞，后面跟着一个哭花了脸的丫鬟。
“小姐！”丫鬟扑过来，一把抱住顾曦月。
“可算找到您了！您没事吧？吓死奴婢了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顾曦月轻拍丫鬟，目光却还停留在洞口。
一个护卫长模样的汉子走过来，单膝跪地：“属下护卫不力，让小姐受惊了，请小姐责罚！”
“不怪你们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目光扫过那燃着的篝火。
“那是……他的东西”
在那篝火旁，一个小小的东西引起了那顾曦月的注意，弯腰捡起一看，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那瓷瓶很粗糙，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粗陶瓶，瓶口用木塞塞着。她拨开木塞，闻了闻，是盐和香料混合的味道。
“小姐，这是……”护卫长疑惑地问。
顾曦月握紧瓷瓶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这是……他的东西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进怀里，贴胸放着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墨云。”她看向护卫长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顾曦月转身朝洞口走去，脚步轻快，“回府。”
“是！”
一行人簇拥着顾曦月离开山洞。走出山洞时，顾曦月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火堆的灰烬，还有地上那三具山匪尸体。
她在心里轻声说：
“待我回去，我定会想办法找到你。”
“一定。”
夜幕降临，山林重新陷入寂静。
左轩尘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，看着顾曦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，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嘴里嚼着梆硬的干粮，就着树上的雪一口一口地吃着。
“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……”
他摇摇头，从树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怀里那个钱袋沉甸甸的，里面有几锭银子，还有几张银票。他掏出来，借着月光看了看，面额不小，这些钱，足够他在城里买个小院。
“算是没白忙活，哎？我的调料呢。”
左轩尘叼着饼，把怀里的东西都掏出来——钱袋、干粮、水囊、火折子……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掉在山洞里了？”
他皱眉想了想，可能是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不小心掉出来了。
“算了，不值几个钱。”
他摇摇头，不再纠结，继续往前走。
月光洒在山路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个在他看来“不值几个钱”的粗陶小瓶，此刻正被一个姑娘紧紧捂在怀里，视如珍宝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，这次偶然的相遇，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未来，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