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亮慢慢回过神……
伸出舌尖，碰了碰自己的犬齿。
果然，比正常人的牙齿长出一截，尖利得像两把小锥子。
收回来的瞬间，上颚有种轻微的刺痛感，那是牙齿收缩回牙龈的触感。
吸血鬼的标配，一样不少。
赵亮试着调动了一下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。速度、力量、五感，全部远超人类极限。
他甚至隐约感知到自己还具备一些更超自然的能力——比如短暂地化为雾状，比如用血液感知周围的生命体，但这些能力像是被锁住的抽屉，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，却暂时打不开。
“基础款吸血鬼，还没升级的那种。”
赵亮定下结论。
赵亮走到门口，推开了那扇快要散架的破木门。
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、远处农田里麦子的清香，以及——几十米外某棵大槐树后面，一个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那个心跳很快，快得不正常，充满了恐惧和兴奋。
赵亮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血红色，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小灯。
视觉在一瞬间突破了人类的极限，黑暗不再是障碍。
几十米外那棵槐树粗糙的树皮纹理清晰可见，而树后面一个人影，穿着花衬衫，染着黄毛，捅我刀子的同伙……
“找了我很久吧？”
赵亮的声音不大，但夜风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几十米外那棵槐树后面。
黄毛浑身一僵。
他确实找了很久。
今晚这一票本来很顺利，那个傻小子把钱交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想待会儿去哪吃宵夜了，但老大嫌少，动了刀。
捅了不知道多少刀，这小子疯狂地跑，跑得异常快。
他们沿着血迹一路追，追到郊外，追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老大脸色阴沉咬着牙。
“分开找，让他活着离开我们就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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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树后，黄毛阴冷的笑道。
“傻小子，可算找到你了！”
说完黄毛手里的西瓜刀已经举起。
他干这行三年了，砍过人也被人砍过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
捅了几刀还能跑这么远的人他是头一次见。
“那我就再给你几刀，送你上路！”
黄毛握紧刀柄，从槐树后面冲了出去。
赵亮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黄毛朝自己冲过来。
花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西瓜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，朝他的脖子劈下来。
这一刀又快又狠，劈柴一样，带着九十年代街头混混特有的那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赵亮抬手，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。
黄毛的表情从狰狞变成困惑，又从困惑变成惊恐。
他用力往回抽刀，刀身在赵亮的两根手指间纹丝不动，像是嵌进了石头里。
黄毛脸憋得通红，那把西瓜刀还是纹丝不动。
赵亮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加大。
“你们刚才……”
赵亮的声音很轻，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“捅了我几刀？”
“一共捅了我十七刀把？”
黄毛松开了刀柄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