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亮屁颠屁颠的又爬上屋顶，谄媚道。
“别生气撒，我就随便问问，到底能不能啊，你快告诉我！”
赵亮又飞了出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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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要救教堂里的吸血鬼，因为他是你的同类，还是你们认识？”
赵亮这次换了个话题。
苏琳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，声音忽然冷了几度。
“他是被该隐亲手转化的二代吸血鬼，我是被转化的三代，他是我的父亲，也是转化我的那个人，他给了我永生，也给了我无尽的孤独。”
赵亮张了张嘴，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原以为苏琳要救的是一个陌生的前辈，一个古老的同类，一个被封印的强大存在。没想到是她的父亲。
他被关了七百年，你找了他多久？”
赵亮小心翼翼的问。
苏琳没有回答，但赵亮从她放在膝盖上、微微攥紧的手，读出了答案。
赵亮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，从屋顶上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救你爸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苏琳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得教我所有东西，不只是怎么变强，还有怎么活下去，不只是身体上的，还有精神上的。你活了快三千年还没疯，肯定有什么秘诀，我要学那个。”
苏琳看着他，月光落在她的瞳孔里，折射出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光。
她大概活了两千八百年，见过无数人对她说各种话。
求饶的、威胁的、表白的、诅咒的。
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教我怎么不疯。
“成交。”
这次苏琳的嘴角弯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，虽然依然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，但已经很接近了。
赵亮伸出手，苏琳也伸出手，两个人在月光下握了握。
苏琳的手冰凉而柔软，像是握着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玉石。
苏琳松开手。
“从明晚开始，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像个老板。”
赵亮笑着说。
苏琳站起身，白色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选择白天修车、晚上当吸血鬼，这是你的人生，我不干涉。但你要记住，每一次太阳升起，你的力量都会衰减百分之三十。如果你在白天遇到危险，不要硬扛，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跑。”苏琳重复了一遍。
“最重要的能力永远不是战斗，而是活着，只要活着，就有无限的可能，死了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从屋顶上跳了下去，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地落地，而是故意踩出了脚步声。
啪嗒，啪嗒，啪嗒……
像是在提醒赵亮她走了。
赵亮站在屋顶上，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沿着土路越走越远，最后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，融进了南城方向的灯火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的黑色油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那是汽修工的印记，是人类生活的证据。
在这具吸血鬼的身体里，还住着一个会修车的人。
赵亮从屋顶上跳下来，朝汽修厂的方向走去，哪怕只有一半是人，哪怕那一半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