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房的屋顶上，赵亮和苏琳并肩坐着。
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脚下的碎瓦片上。
赵亮手里捏着一块瓦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然后用力一攥，瓦片碎成了粉末，从指缝间簌簌地落下去。
“看，我能捏碎瓦片了。”
赵亮语气里带着点炫耀。
苏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我一千年前就能捏碎花岗岩。”
赵亮把手里的粉末吹掉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，你厉害。”
“是活得久。活得够久，猪都能成精。”
苏琳纠正道。
“你是在骂自己是猪吗？”
苏琳转过头看着他，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赵亮被看得有些发毛，干咳一声。
“咳咳……开玩笑，开玩笑的哈～”
“所以你说我的能力被封印了百分之九十，那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展现出来的所有能力，就是那百分之十。”
苏琳伸出修长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数。
“力量增强、速度提升、五感强化、有限的雾化、基础的血液感知。这些是每一个被转化的永生者都有的基础能力，就像人类的四肢一样，人人都有，没什么稀奇。”
苏琳从屋顶上捡起一片碎瓦片，放在掌心里。赵亮看着那片瓦片，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，但很快，他注意到瓦片的颜色在变。
从灰黑色慢慢变成了深红色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它浸透了。
然后瓦片浮了起来，不是被风吹起来的，也不是被手托起来的，而是自己悬浮在苏琳的掌心上方，缓缓旋转。
赵亮瞪大了眼睛，他能感觉到苏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力量不是压迫感，而是一种存在感，像是她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里的物理法则被悄悄改写了。
苏琳甩出瓦片，接着说。
“被封印的百分之九十，包括血液操控、物质重构、空间感知、记忆读取、形态转换、精神干涉。”
其中最核心的能力在于血液操控。
该隐血脉的真正力量不在于你自己的身体有多强，而在于你能控制别人的身体，控制他们体内的血液。
赵亮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这不就是血魔法吗？”
“这叫本能，就像鱼生来会游泳，鸟生来会飞，该隐的子嗣生来就能操控血液，你的身体有这个本能，但被那层‘壳’封住了，你感觉不到它。”
赵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试图从掌纹里找到什么隐藏的力量，但什么都没找到，只有一双普普通通的手，指甲缝里还嵌着白天修车留下的黑色油污。
“苏琳。”
赵亮忽然开口。
苏琳轻声嗯了一声。
“你活了多少年了？有没有谈过恋爱？吸血鬼可不可以那个？”
苏琳疑惑的看着赵亮。
“哪个？”
赵亮解释。
“就是那个，额……男女的那个，吸血鬼能不能？”
苏琳白皙的脸蛋微红，一瞬间又恢复过来。
“滚……”
赵亮还没反应过来，一脚就把他从屋顶踢了下去，摔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