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亮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,光头手里的猎枪还没扣动扳机,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枪管。
那只手轻轻一拧,枪管像麻花一样拧成了S形。
光头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
光头吓得松开枪,转身就想跑。
赵亮压根不给光头逃跑的机会,一脚踹到光头胸口,光头像一枚人形炮弹,瞬间飞出五米远,砸在土路上,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。
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赵亮没有用全力,甚至没有用三分力。
他只是借这次机会试试自己的能力。
二十多个人,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,全部倒在了地上。
呻吟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响成一片。
钢管和砍刀散了一地,月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凌乱的寒光。
军刀站在原地,没有跑。
不是不想跑,是跑不了。
他的腿在发抖,从大腿一直抖到脚尖,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他混了二十年,见过最能打的人,一拳能打倒一个,一脚能踹翻两个。
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两分钟内放倒二十多个,而且那个人连呼吸都没乱。
赵亮站在军刀面前,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军刀看清了那双眼睛,是血红色的,黑暗中发着光,像野兽一样的瞳孔。
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接受了那个荒谬的事实,站在他面前的,可能不是人。
“你……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军刀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赵亮歪了歪头。
“你猜。”
军刀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好吧,确实是因为害怕,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、来自基因深处的、面对天敌时的臣服反应。
就像兔子看见老鹰会僵住一样,他的身体在替他的大脑做决定。
赵亮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军刀,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在真正的吸血鬼眼里,人类大概真的和虫子差不多。
“军刀是吧?”
赵亮蹲下来,和军刀平视。
“从今天起,南城东区归我管。你的人,你的场子,你的生意,我都要一半。”
军刀抬起头,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凶狠。
“你……你要混黑道?”
赵亮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不算黑道,就是……收点保护费。”
军刀愣了三秒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赵亮站起来,从地上捡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,灌了一口,然后把剩下的啤酒倒在了军刀头上。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军刀的寸头往下淌,流过那道疤,滴在泥土里。
赵亮把空瓶子随手一扔,瓶子在土路上滚了两圈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回去收拾收拾,明天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。对了,带一份南城东区所有场子的名单。”
军刀跪在地上,啤酒顺着脸往下滴,他不敢擦。
赵亮转身朝瓦房走去,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回过头。
“还有,我不希望除了在场的人知道我的存在,明白没有!”
赵亮冷眼盯着军刀。
军刀吓得全身抖了一下,明……明白,明白。
赵亮走进瓦房,把门关上了。
门外,军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那扇破木门,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。
恐惧、敬畏、困惑、不甘,各种情绪搅在一起,最后化成了一句低低的话。
“南城……要变天了。”
绿毛从墙角探出头来,看着满地呻吟的人和跪在地上的军刀,咽了口唾沫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明智,作为第一个投降的人,总是最安全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军刀旁边。
“老大,那个……我刚才已经拜过山头了。”
军刀转头看着他,眼神像要吃人。
绿毛缩了缩脖子,但嘴巴没停。
“他说让我买啤酒花生米,我买了,他喝了一瓶,花生米没怎么吃,你要不要来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