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房的门被推开，赵亮端着一杯从军刀车上顺来的速溶咖啡走出来，靠在门框上，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嘀咕了一句
“这咖啡真难喝。”
军刀还站在原地，脸上的啤酒已经干了，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。他身后的二十多个小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，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打断又接上的关节
赵亮下手有分寸，只是脱臼，没有真的骨折，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，那种骨头从关节窝里滑出去的剧痛，已经足够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
不过拿枪的光头因为赵亮没把握好力度，用力过猛，肋骨应该断了不少
“还不走？”
赵亮看了军刀一眼
军刀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
他转身朝面包车走去，走了三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说了一句
“东区有三条街，两个夜总会，一个游戏厅，还有四个棋牌室，明天晚上我把账本带来。”
赵亮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
军刀上了车，三辆面包车发动引擎，车灯亮起，一辆接一辆地拐上土路，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公路的方向
绿毛还蹲在墙角
赵亮低头看着他
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花衬衫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不少
“那个……额……大哥，我想跟你干。”
赵亮端着咖啡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二十出头，瘦得像根竹竿，染了一头绿毛，穿着一件过大的花衬衫，袖口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。看起来像那种在街上混了几年但始终混不出名堂的小混混，既不够狠，也不够聪明，唯一的长处就是命大
“你叫什么？”
赵亮问
“刘大壮，大家都叫我小壮。”
花衬衫赶紧回答
赵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又看了看刘大壮的小身板，忍不住笑了一下
“小壮，你明天开始跟着军刀，帮我盯着他。他要是老实，你就好好干；他要是不老实……”
赵亮没有说完，但刘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
“明白明白明白！大哥你放心，我一定盯得死死的！”
刘大壮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
“去吧。”
刘大壮转身跑了两步，又跑回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双手捧着递给赵亮
“大哥，这是我刚才在车上顺的，军刀的洛基亚，九成新，给你用。”
赵亮接过那部手机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1995年的洛基亚，又黑又粗又重，像一块小砖头，他按了一下开机键，屏幕亮了，绿色的背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
“谢了。”
赵亮把手机揣进兜里
刘小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些发黄的虎牙，转身跑了
这次是真的跑了，跑得飞快，像一只被猫追了三条街的老鼠，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
赵亮在门槛上坐下来，掏出那部洛基亚翻来覆去地看
手机里存了几个号码，他翻了翻，大部分是军刀手下人的。他想了想，没有删，把手机揣回兜里
他忽然笑了
穿越四天，变成吸血鬼三天，收了一个混混当小弟，抢了一个黑道老大一半的地盘，这个进度，放在小说里都算快的了
赵亮自言自语
“要是苏琳知道我今晚干了什么，大概会骂我浪费时间。”
“不会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赵亮抬头
苏琳坐在瓦房的屋顶上，两条腿悬在屋檐外面，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
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整个人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，像一幅剪影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