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赵亮问
苏琳语气很平淡
“你拧那根枪管的时候，打得不错，但太慢了。对付普通人，你应该在三秒内解决战斗，你用了将近两分钟。”
赵亮识趣地转移了话题
“今晚的训练内容是什么？”
苏琳从屋顶跳下来
她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，握在手里，钢管在她掌心中慢慢变形，像一根被火烧软了的塑料管，扭曲、缠绕、最后被她捏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铁球
苏琳把那团铁球放在赵亮手里
“首先，不要想着操控别人的血，而是操控自己的血，你的身体里有大约四升血液，每一滴都蕴含着你的力量，你要学会感知它们、调动它们、让它们按照你的意志流动。”
赵亮看着手里那团被捏成球的钢管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
“怎么感知？”
“感受你的心跳。”
苏琳的声音变得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
“不是胸腔里那个器官的跳动，而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震动，你的心脏每跳动一次，血液就会被泵到全身，那股力量会在你的身体里形成一道波，你要找到那道波，抓住它，然后让它停下来。”
赵亮闭眼平静地去感受
他感受到那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震动，像是一面鼓被敲响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
他顺着那股震动的方向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探，从心脏到动脉，从动脉到毛细血管，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一条条地下河在黑暗中奔涌
“我听到了。”
赵亮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
“不要只听，而是要控制。”
苏琳的声音又近了一些
“让你的血液集中到右手，让右手的力量增强，但左手的血液减少，让左手暂时失去力量。”
赵亮试着去做，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，想象着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朝那个方向涌去
刚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，但渐渐地他感觉到右手变热了，不是温度上的热，而是一种力量充盈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膨胀
同时，他的左手开始发凉，那种凉不是温度下降，而是空虚
赵亮睁开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
右手的手背上，血管鼓了起来，像一条条青色的蚯蚓趴在皮肤下面。而左手的手背，血管几乎看不见了，整只手白得像一张纸
“我做到了？”赵亮不敢相信地问
苏琳看着他的右手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
不是惊讶，不是欣赏，而是一种介于“这不可能”和“果然如此”之间的微妙神态
“普通吸血鬼练这一步，需要三个月，你用了三分钟。”
赵亮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
“所以我天赋异禀？”
苏琳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朝荒地深处走了几步，然后回过头来
“天赋只是敲门砖，门开了之后能走多远，看的是你自己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了荒地中央一棵碗口粗的槐树
那棵槐树的树叶忽然开始剧烈地抖动，然后，树干上出现裂缝，从底部一直延伸到树冠，裂缝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密，最后整棵树像一根被捏碎的粉笔一样，从中间炸开了
赵亮张大了嘴巴
“血液操控到极致，可以控制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生物体内的血液，人类、动物、植物甚至其他吸血鬼，只要他们体内有血液，你就是他们的神。”
说完苏琳收回手
“继续练，直到你能在一分钟内让血液在全身任意部位集中和分散，我们就开始下一步。”
赵亮咽了口唾沫，盘腿坐好，闭上眼睛
心跳声再次在黑暗中响起，像一面鼓，越来越清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