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毅的话,像一颗炸雷,在病房里炸开。
爸妈冲了进来,妈妈一把抓住他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小毅,你真的没事了?真的好了?”
江毅反手握住妈妈的手,悄悄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生机,力道放得极轻,生怕太过突兀吓到他们。妈妈常年操劳落下的腰伤、夜里总失眠的毛病,瞬间缓解了大半,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,连脸色都红润了些许。“妈,我没事了,以后都不会有事了。”
爸爸站在一旁,看着江毅红润的脸色、挺拔的身形,又看了看一脸呆滞的陈主任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,只是反复揉着眼睛,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凌霜站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毅,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,没有丝毫恐惧,只剩满满的担忧与欣喜。她认识的江毅,一直是那个清瘦、沉默、默默埋头刷题的少年,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,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暖意,眼神比从前深邃了许多,却依旧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柔的人。
陈主任缓过神来,一把抓住江毅的胳膊,语气急切又郑重:“江毅!你跟我去做检查!立刻!马上!不管是回光返照还是别的,必须查清楚!”
江毅没有拒绝,他也想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,更不想让家人一直悬着心。
CT、血常规、病理切片……一系列检查做下来,耗时整整两个小时。
当检查报告出来的那一刻,陈主任拿着单子的手都在抖。
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:肺部无异常病变,各项身体指标远超正常同龄人标准,健康状态极佳。
他从医三十多年,见过癌症自愈的个例,可从没见过晚期肺癌在短短半个多小时内,彻底痊愈、连一点病灶都不剩的奇迹!
“江毅,你到底……”陈主任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江毅淡淡开口,语气平和:“陈主任,就当是我命大,遇上了奇遇。有些事,没法用医学解释,您就别深究了。”
他不想过多暴露,眼下刚捡回一条命,先安稳下来才是最重要的。
走出检查室,走廊里的动静让江毅微微蹙眉。
刚才他觉醒时,力量没控制住,一丝微弱的生机无意间逸散出去,此刻整层楼的病人,都在议论纷纷——原本疼得呻吟的老人不喊痛了,脸色惨白的病患渐渐有了血色,连护士都在惊讶,说刚才好像有暖光飘过去,浑身都舒服了。
没人把这事和江毅联系起来,只当是医院里的奇事。
凌霜走到他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衣角,小声问:“江毅,刚才那些奇怪的感觉,是因为你吗?”
江毅低头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没瞒她,轻轻点了点头:“是我,刚醒过来,没控制住。”
凌霜眼睛亮了亮,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,小声说:“不管怎么样,你没事就好。”
没有追问,没有害怕,只是单纯的关心,这让江毅心里一暖。
办理出院手续时,陈主任再三叮嘱,让江毅定期来复查,还偷偷留了他的联系方式,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,江毅都一一应下,带着爸妈和凌霜,离开了这个差点宣判他死亡的医院。回到家,熟悉的烟火气瞬间冲淡了医院里的压抑。
妈妈一头扎进厨房,忙着炖排骨汤、炒家常菜,嘴里不停念叨着要给江毅好好补补,爸爸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出院报告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时不时抬头瞅一眼江毅,眼神里的震惊还没散,却也没多问,只是闷声叮嘱他好好歇着。
凌霜陪着江毅坐在客厅,没追问他身上的怪事,只是拿起他摊在桌上的复习资料,指尖轻轻划过课本上的笔记,轻声说:“等你养好了状态,咱们接着复习,渝州医学院肯定能考上的。”
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没有丝毫恐惧和好奇,只单纯关心他的身体和未来,江毅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,之前觉醒力量时的躁动,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陪着家人聊了近一个小时,妈妈把饭菜端上桌,满满一桌子都是他爱吃的。饭桌上爸妈不停给他夹菜,凌霜也安静地陪着,一顿饭吃得温馨踏实,江毅越发笃定,眼下先守住这份安稳,才是最要紧的。
吃完饭,凌霜家里打来电话,便起身告辞,走的时候悄悄跟江毅说:“我明天放学过来,给你带复习笔记。”江毅送她到小区楼下,看着她骑着电动车走远,才转身回了家。
回到卧室,江毅反锁房门,终于能静下心摸索体内的力量。
他闭上眼,凝神感受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流,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温顺又充盈。随着意念集中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破碎的画面——浩瀚星河、混沌迷雾,还有一道模糊的、古老的呼唤,可每次想深究,脑袋就阵阵发涨,信息碎得根本拼不完整。
他只知道这力量叫生死枯荣,能逆转生死、操控生机,却不清楚来历,也不懂如何掌控,更怕一不小心暴露,给家人带来麻烦。
就在他眉头紧锁,满心困惑的时候,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不是妈妈的动静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节奏。
江毅瞬间收敛所有气息,起身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