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潇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消失，整栋居民楼重新陷入深夜的宁静。
江毅站在房门后，静静听了片刻，确认外面再无异常动静，才缓缓反锁了房门，后背轻轻抵在门板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卧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，昏黄而安静。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张印着“国家序力管理局·程潇”的名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。
国家机构、序力、宇宙本源、域外格局……
一连串从未接触过的词汇，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在此之前，他只是一个刚考完高职分类考试、差点死于肺癌的普通少年。
最大的梦想不过是考上渝州医学院，治好父母的身体，给凌霜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可现在，他的世界被彻底拓宽了。
生死枯荣之力在丹田内静静流淌，温和却磅礴，像是一片深藏于体内的汪洋，只待他真正学会驾驭，便能翻江倒海。
江毅走到床边坐下，闭上双眼，再次凝神内视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急躁地想要抓出完整传承，而是按照程潇随口提点的方式，缓慢引导气流沿着经脉运转。
生死序力所过之处，身体每一处细微的暗伤、疲惫、滞涩，都在飞速消融。
他甚至能清晰“看见”自己骨骼的密度、气血的流速、细胞的活性——全都远超正常人类的极限，如同经过天地灵粹反复洗练过的宝体。
“这就是域界之子的底子吗……”
江毅心中暗叹。
就在他逐渐熟悉力量流动的节奏时，一股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捕捉的气息，从窗外一闪而逝。
不是风。
是人为的气息。
江毅双眼骤然睁开，眼底寒光微闪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维持着调息姿态，同时将一丝生死序力散到窗边，悄无声息地探查。
下一瞬，窗台外侧传来两声极轻、极有规律的敲击。
一轻一重，和程潇白天敲门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江毅心中了然，缓步走到窗边，掀开一丝窗帘。
夜色中，程潇已经换了一身深色夜行衣，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，手里依旧提着那个黑色皮质文件夹，看到江毅的目光，微微点头，示意开窗。
江毅轻轻推开窗户。
程潇身形一纵，如同一片落叶般翻入房间，落地无声，干净利落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江毅压低声音，“白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？”
“白天只能说常识，不能做检测，更不能暴露核心信息。”程潇声音极轻，“你父母在客厅，小区还有监控，人多眼杂，一旦能量波动被监测到，后果麻烦。”
她抬手一挥，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瞬间笼罩整个房间。
“静音屏障，内外声音隔绝，放心说话。”
江毅微微颔首，对序力的妙用又多了一层认知。
“我需要对你的序力等级做一次精准检测。”程潇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台银灰色的仪器，只有巴掌大小，表面刻满细密纹路，“这是局内最新的序力测阶仪，能直接显现你的序道根基。”
“检测等级？”江毅皱眉，“序力还分等级？”
“当然分。”程潇开口，“一序到九序，普通觉醒者大多在一序到三序，天赋好的能到四序五序，国家级天才才能摸到六序门槛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凝重了几分：
“至于七序之上……那已经不属于凡人序列。”
江毅没有多问，将手掌按在了仪器面板上。
嗡——
仪器瞬间亮起蓝光。
一道纹路亮起。
两道。
三道。
程潇眼神微微一凝。
四道、五道——她呼吸开始微促。
当第六道白光亮起时，程潇猛地攥紧了拳头，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六序！
刚觉醒就是六序！
这已经是千年一遇的妖孽级天赋！
可还没等她从震撼中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