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纱，在客厅地板投下斑驳的暖光，空气中飘着小米粥的清甜香气，全然没了昨夜的血腥与凶险。
凌霜睫毛轻轻颤动，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，入目便是江毅近在咫尺的温柔脸庞。他就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，身子微微前倾，一直牢牢握着她的手。
“醒啦？”见她睁眼，江毅眼底的疲惫瞬间散尽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指尖还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，“有没有觉得浑身发软？要是不舒服，再躺会儿。”
凌霜眨了眨眼，小手反握，紧紧攥住他的手指，抬头就看见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，鼻尖一酸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，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：“你一晚上都没睡觉对不对？一直守着我……你看你眼睛都红了，明明你才是最累的。”
“我不累，守着你就不困。”江毅笑着抓住她的手，放在掌心轻轻揉了揉，“你昨天受了惊吓，我得看着你才放心。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冰系序力还乱不乱？”
“早就不乱啦，有你在，我一点事都没有。”凌霜坐起身，靠在他肩头，语气满是依赖，“就是肚子饿了，闻到我妈熬的粥香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饿了，阿姨早就把粥盛好晾着了，温度刚好。”江毅扶着她慢慢起身，细心地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凌霜的妈妈端着两碗热粥从厨房出来，身后跟着凌霜爸爸，两人脸上都挂着关切又温和的笑。凌妈妈把粥递到两人手里，连连叮嘱：“小毅你快多吃点，一晚上没合眼，别硬撑，霜霜你也多喝两口，补补元气。”
“阿姨，我不饿，您和叔叔多吃点。”江毅连忙起身接碗，礼数周全，凌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满是感激又藏着担忧：“小毅啊，叔叔知道你本事大，能护着我们一家，但你千万记住，你的命也金贵，别总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，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，哪怕躲一躲，也比你拼命强。”
江毅捧着温热的粥碗，心头一暖，重重点头：“叔叔，我知道，我会照顾好自己，也一定会护好你们和凌霜。”
凌霜小口喝着粥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见他碗里的粥几乎没动，只顾着给自己夹小菜，忍不住把自己碗里的糖心蛋夹给他：“你快吃蛋，你不吃饱，哪有力气保护我呀。”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江毅笑着吃下鸡蛋，眼底满是宠溺，可这份温馨，只持续了短短片刻。
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铃声急促刺耳，打破了屋内的安稳。江毅拿起手机，看到“程潇”两个字，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。
“江毅！马上走！立刻带着凌霜和叔叔阿姨从后门走！”程潇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，“黑序殿总殿的人到了！三名通玄境护法！还有一百二十名铸序境精锐！已经飞到城区上空了，目标就是你和凌霜！我们全速赶过去，最少还要十分钟，你千万别硬拼！你刚到铸序境，通玄境能引动天地规则，你根本挡不住！”
江毅抬眼望向天际，果然看到三道漆黑流光裹挟着遮天蔽日的邪异气息，飞速朝着居民楼逼近，身后黑压压的人影密密麻麻，杀意几乎要将整片天空笼罩。他眉头微蹙，语气却依旧平静，没有丝毫慌乱：“要走也来不及啊，你们不用过来，这里交给我。”
“交给你？你不要命了！”程潇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喊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“江毅，你想想凌霜，你要是出事了，她怎么办！你等我们，千万别冲动！”
“我不会出事，凌霜更不会。”江毅语气坚定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我能解决，放心。”说完便挂断电话，将手机揣进兜里，转身走回客厅。
凌霜早已放下粥碗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是不是那些坏人又来了？是不是比昨天还厉害？程潇姐姐是不是很着急？”
她虽然不知道通玄境、铸序境的具体差距，但从程潇的语气和江毅凝重的神色，就知道这次的敌人，远比昨夜还要凶险。
江毅蹲下身，和她平视，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，指尖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：“是来了几个人，不过没那么可怕，我去把他们赶走，很快就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骗人！”凌霜摇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凶，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，“你要是不危险，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？江毅，我不怕，我不想你一个人去拼命，我要跟你在一起。”
凌妈妈也连忙走过来，扶着凌霜，急得眼眶发红：“小毅，听阿姨一句劝，我们从后门走，找地方躲一躲，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啊！”
凌爸爸也上前一步，语气恳切：“是啊小毅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，我们一家人安安全全的，比什么都强！”
江毅站起身，一手轻轻揽住凌霜，一手对着两老微微躬身，语气郑重又温柔：“叔叔阿姨，凌霜，躲不掉的。他们就是冲着凌霜来的，今天我们躲了，明天他们还会来，以后永无宁日。我必须把他们解决掉，才能彻底护你们安稳。”
他低头，捧起凌霜的小脸，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承诺：“凌霜，相信我，就五分钟，我保证，不受伤，不逞强，解决完就立刻回来，回来陪你喝粥，陪你说话。你在家里，锁好门窗，陪着爸妈，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，都不要出来，等我，好不好？”
凌霜看着他的眼神，心里满是害怕，却还是选择相信他，她用力点头，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却无比认真：“我等你，一分钟都不许多。你要是受伤了，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，你一定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，一定平安回来。”江毅轻轻抱了抱她，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，随后松开手，又对着凌霜父母微微点头，“叔叔阿姨，麻烦你们看好凌霜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阳台，脚步沉稳，没有丝毫回头，不是不牵挂，而是怕多看一眼，就舍不得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