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在乎江毅突破到了何等境界，不在乎他斩杀了多么强大的敌人，她只在乎眼前这个人，是否平安，是否还好好站在她面前。
“无碍。”江毅转过头，对着凌霜微微一笑，笑容温和，褪去了所有锋芒，只剩下满眼的暖意。他抬手，随手渡入一道温和的混沌序力，顺着凌霜的手臂涌入她的体内，轻柔地替她抚平之前大战留下的内伤，舒缓她紧绷的心神，“只是境界再进一步，一点小伤，早已痊愈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，仿佛斩杀黑序殿主、突破至通玄巅峰，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可这话落在序力管理局众人耳中，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，心神巨震。
一步跨入微通玄巅峰，轻描淡写斩杀黑序殿主，这等战绩，这等天赋，简直闻所未闻！
而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与欣喜之中时，无人注意的远处高楼之巅，一道黑袍身影负手而立。
他周身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，气息隐匿到极致，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，没有丝毫序力波动外泄，连江毅那精准无比、能洞察一切虚妄的校准天序，都未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存在。
黑袍之下，一双布满皱纹的老眸阴鸷如寒潭，没有丝毫感情，目光落在黑序殿主殒命之处，低低嗤笑一声，语气冰冷刺骨，满是不屑与厌恶：“废物东西。”
“老夫埋了这么多年的棋子，布了半辈子的局，耗费了无数心血，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毁了，真是不堪大用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阴冷，周身的气息愈发压抑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话音一转，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江毅身上，浑浊的老眸中闪过一丝审视，一丝玩味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、却浓烈无比的贪婪。
“江毅……有趣的小子，年纪轻轻，竟能掌控混沌命轮，还一路突破至通玄境巅峰，心性、天赋、机缘，都是万中无一。”
“混沌命轮，通玄巅峰……比起黑序殿主那颗废棋，这小子，有价值多了。”
“若是能夺得混沌命轮，汲取混沌本源，老夫的计划，便能提前数百年完成，届时，这方小小地球，再也困不住我。”
他盯着江毅，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，却没有丝毫动作，依旧隐匿在暗处。他很清楚，此刻的江毅刚突破通玄巅峰，战力正盛，且有混沌命轮护体，贸然出手，非但没有胜算，反而会暴露自己。
语罢，黑袍老者周身空间微微一荡，没有激起任何序力波动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，周身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裂开一道缝隙，他的身影缓缓融入其中，直接撕裂虚空消失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全程无声无息，隐匿至极，在场没有一人察觉。
江毅原本温和的神色忽然一变，眉头微挑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，猛地转头望向那栋高楼的方向，眸光穿透层层阻碍，落在空无一人的楼顶。
他只捕捉到一缕转瞬即逝的隐晦气息，那气息阴冷、晦涩，带着一股远超通玄境的深邃，仅仅一瞬，便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有人在暗中窥视。”江毅沉声说道，语气凝重，这是他突破通玄巅峰后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，对方的实力，绝对远超黑序殿主，且隐匿手段极强，就连混沌命轮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。
凌霜心中一惊，连忙顺着江毅的目光望去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，周身也没有察觉到任何陌生气息，不由得紧张问道：“是谁啊？敌人吗？
江毅摇了摇头，眉心一动，丹田内的混沌命轮轻轻一转，混沌之力扩散开来，笼罩方圆数千里，仔细探查着那片区域，却已探查不到任何痕迹，对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“不清楚，实力很强，隐匿手段极高，不是黑序殿的人。”江毅收回目光，眉头微微舒展，却没有丝毫放松，心中已然对这道暗中的身影提起了十足的警惕。
“不重要。”片刻后，江毅嘴角微扬，周身气息重新变得沉稳如岳，眼神坚定，没有丝毫畏惧，“既然敢盯着我，敢打我的主意，不管他藏在何处，迟早会自己现身。”
经历过此番大战，突破至通玄境巅峰，江毅的心境愈发沉稳开阔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体内通玄境巅峰的力量在缓缓流淌，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，举手投足间都能掌控一方天地的力量。
同时，他也清楚地知道，地球这方小天地，已经快要困不住他了。
黑序殿主不过是凡界的一方霸主，而那道暗中的身影，已然超脱了凡界的范畴，混沌命轮的出现，也注定了他的道路，不会局限在这颗小小的星球。
归真境、裂空境、掌界境……
在他的脑海中，在混沌命轮的传承里，一整条通往诸天无极、登临无上真神的道路，正在他脚下缓缓铺开。
地球只是起点，而非终点。
本章完